第633章 先破追杀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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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方那片海光又压下一寸。
钟鸣贴着水层传进来,闷,沉,像有人拿铜锤砸在井口。
照层四周的断碑跟着震,碑缝里渗出细细青线,把陆照川压出去的灰白碑纹一点点磨薄。
再有几息,外面的人就能顺着照光钉进来。
许观河抬手,按在自己胸前那道翻出来的金红痕上,掌心白得发冷。
那不是止血。
是在把命火往回按。
可那东西本就不全是他的,越按,越像一团被强塞进骨缝里的火,在里面低低炸响。
陆照川看了他一眼:“还能动?”
许观河唇边还挂着一点未散的血色,声音却平了回去:“杀人够了。”
一句话落下,照层顶上忽然裂开一线。
不是地裂。
是那层半真半幻的水幕,被人从外面硬生生撕出一道口子。
黑水倒卷,碎光乱落,三道人影先后踏入,衣角还带着外层海潮的盐腥气。为首之人一身玄青真传袍,袖口绣着断浪金纹,落地时脚下浮出三枚短印,先定四方,再镇镜心,动作熟得没有半点试探。
后面两人一左一右分开,手中灵尺与骨钉同时落下,先封退路。
他们不是来探。
是来收。
为首那人目光一扫,先看见镜前翻出的借命金红,再看见陆照川袖中未散的残碑灰纹,眼神当即一缩。
“果然在这里。”
他声音不高,语气却快得像落刀。
“陆照川,许观河,奉封潮副令,照层异物并涉案之人,一并拘回。”
许观河冷冷道:“拘回?”
那人看着他,神色里没有半分对同辈天骄的顾忌,只有一丝压着的急。
“你也算涉案。”
“别自误。”
这话一出,照层里的水意像都凉了一层。
许观河没再开口,只是眼底那点一贯压得极稳的清冷,沉了一下。
陆照川却已经动了。
他一步踏到镜侧,袖中残碑发沉,灰白旧纹贴着镜缘一圈压下,把那道还在往外漏光的裂口先钉住半边。碑纹落处,石粉气立时冲起,涩得像旧墓里翻开的灰。
“想拘人,”陆照川道,“先把命留下。”
玄青真传脸色微沉,指尖一弹,一枚海蓝短梭破水即至,直取陆照川眉心。
梭身细得像一根鱼刺,后面拖出一线幽蓝寒光,过处水流都被冻出细白纹。
陆照川偏头,短梭擦着鬓角过去,钉进后方断碑,碑面当场裂开蛛网般的痕。裂缝里一股旧命火窜出,被蓝光一逼,发出婴儿似的尖细叫声。
同一瞬,左侧那名真传手中灵尺横抹,直接照向许观河胸口。
他不是冲人去的。
是冲那道借命痕去的。
灵尺一亮,金红旧痕立刻被牵得外翻半寸,许观河肩背陡然一绷,喉间溢出一声极低的闷哼。
“拿他。”那人喝道,“先封命火!”
这四个字,比任何刀都更快。
许观河眼神一寒,五指并拢,掌锋如线,沿着那道照来的尺光直切过去。白芒过水无声,下一刻,灵尺中段“咔”地断成两截。
断尺飞起,打在水镜上,溅开大片青光。
可许观河自己也退了半步。
他胸前那道本被强压的金红,借着这一扯,又亮了。
右侧那名持骨钉的真传见状,眼里反倒露出一丝近乎确认的冷色:“真是你。”
“怪不得上面——”
他话没说完,陆照川已经反手一按。
残碑旧纹不再压镜,转而贴着地面疾走,像一张灰白薄网,瞬间缠上那人脚踝。照层最下方积着的死命火被这一压一挑,忽地翻起,化作十几道青黑火线,顺着他腿骨往上爬。
那人脸色一变,骨钉急坠,想把火线钉死。
晚了。
火线钻进护体灵机的缝里,贴着经脉一卷。他整个人顿时一僵,皮下浮出密密麻麻的黑纹,像有无数细针在血肉里走。
“照层里的火也敢乱碰。”陆照川声音很平。
下一瞬,那人半条手臂“砰”地炸开一层血雾。
不是整臂尽毁。
只是骨钉握不住了。
这一击极短,却够狠。第一人受创,阵脚顿时松了一线。
玄青真传目光一厉,抬手掐诀,外面海光立刻顺着裂口压下来,像有一整片浪头被他折成了刀。刀光未落,照层上方忽然多出第二道、第三道气息。
还有人要进来。
许观河也看见了。
他不再压那口气,抬手便把自己袖中一枚玉环掷向上方。玉环离手即碎,化作七十二点细白光针,先一步扎进那道裂口边缘。白针并不攻人,而是锁脉一样锁住那片海光,把将成未成的水刀生生卡在半空。
“你挡上面。”他说。
“
陆照川瞥他一眼:“你也配分。”
许观河道:“那就各杀各的。”
话冷得发硬。
可两人站位已经变了。
不再是先前对峙时一前一后。
而是各占镜边一角,把那道最见不得光的照命裂口夹在中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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