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78章 暗线入场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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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慢。”
两人脸色立变。
“你做什么?”
闻人止低声道:“你这么发,是平报。没人会急。”
“要发,就发得像密报。”
“加一句,陆照川曾在旧狱借双碑震乱命契,此次祖地回脉,疑欲以祖脉强开守碑旧门,先纳镇脉引子,再吞第二碑。”
第二碑三个字落下,亭下一静。
风吹过来,废亭檐角挂着的铜片互相刮擦,声音尖细。
那两名弟子眼神都变了。
他们没见过碑。
可这些日子,“第二碑”三个字,比什么都能勾人。
谁都知道照命碑已现,谁都知道陆照川手里那块残碑能压宗门旧序。若祖地
那是改命。
启印弟子呼吸急了些,终于点头,抬手连补数道急纹。阵盘上的三枚分印同时亮起,灵光不是往上走,而是先各自分流,散向不同山头。
共围还没开始真杀,私信已经先飞了。
闻人止袖中手指微微一扣,记下了那三道去向。
很好。
云石宗贪阵。
赤霞岭贪碑。
丹衡山贪祖脉灵机。
只要有人先动心,围猎就不可能再是一张铁板。
他后退半步,像是力竭,靠上亭柱。柱身潮冷,带着霉味。
“消息送到,我走了。”
那两人此刻已顾不上他,只催着阵盘继续转印。显然,他们也想在主帐察觉前,把自家长老先叫来。
闻人止转身下亭,脚步虚浮,没走多远,身后忽然传来一声低喝。
“站住。”
他背脊没绷,反而更垮了些,慢慢回头。
废亭上方,不知何时多了一名黑袍老者,袖口绣着三重暗金纹,是丹衡山管外线的执令长老。
此人来得快,显然本就在附近盯着。
“北弯旧渠的人,我认得。”
“你,不是。”
闻人止心里一沉,面上却只露出一丝强撑出来的冷笑。
“你认得几个外线杂役?”
老者不答,抬手便是一道细长青索,直取他喉间。青索破风无声,走的是擒活口的路数。
闻人止脚下一错,身形往旁边塌去,像是踉跄,实则借泥地一滑,整个人从坡边滚下半丈。青索擦着耳侧掠过,带起一缕火辣辣的痛。
废亭下两名弟子惊叫一声,急忙收盘,生怕打翻消息。
这一乱,正合闻人止的意。
他翻身时抬手一扬,三枚指尖长短的黑钉没射老者,反而钉进阵盘底座。阵盘灵光一抖,原本只分去三家的急纹骤然一散,又裂出四道支流。
主帐。
苍玄门。
落星谷。
还有一处更高、更远的隐线。
老者脸色顿沉,青索再起。
“找死。”
闻人止咳出一口血,借这一下把自身气机冲乱,硬生生做出一副被打崩遁术的样子,转头就往林深处逃。速度不快,却专挑锁阵边缘和各宗巡线交错处穿。
他不是在逃命。
是在放火。
身后青索连抽两次,打断几株老树。林中立刻有别宗修士喝问:“谁在越线动手?”
“丹衡山查内鬼。”
“查你娘,越我云石巡口了!”
短短数息,林里灵光乱成一团。
闻人止冲出半里,终于翻进一条早探好的石缝。他反手将一块碎岩推落,堵住入口,整个人靠着湿冷石壁缓缓坐下去。
胸前伤口被这么一折腾,裂得更深了。
血腥气在石缝里散不开,闷得发苦。
外面脚步声来回交错,喝骂声越来越多,显然方才那道失控分流的急报,已经不止送到三家。
他闭着眼,安静听了片刻。
“云石的人说祖地回脉了。”
“赤霞岭那边已请长老入内圈。”
“谁让丹衡山先扣消息的?”
“主帐那边也收到了!”
“妈的,谁把第二碑也写上去了?”
闻人止嘴角扯了一下,很浅。
这一步,成了。
九宗还没正式压进祖地,先要互相提防身边的人会不会抢跑。围猎的口子,一旦有人先伸手去撕,就再难缝回去。
他缓了一阵,正要起身离开,袖中另一枚极细的听风符忽然颤了一下。
这枚符,是他方才趁乱从那执令长老袖口顺下来的副讯纹。
他捻碎符壳,里头传出一道被压得极低的男声。
“……共议不变,但诸家若有异动,不必强拦。”
“只守主令。”
“祖地门脉若真被提起,先确认陆照川是否已触及辅锁阵眼。”
声音顿了顿。
随后,另一个更老、更冷的声音接了下去。
“若见返虚手谕,即刻让路,不得争功。”
石缝里一下静了。
闻人止原本半垂的眼,缓缓抬起。
返虚手谕。
这四个字,不是九宗长老配提的。
这已经不是谁抢头功的问题。
有人在围猎外面,还压着一只更大的手。
而那只手,已经把祖地当成了必开的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