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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79章 明刀破门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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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每点一家,便有一家气机一沉。

这些动作,本来都能藏在“围猎”两个字底下。可一旦被人当众点出来,就不再是合围,而是分赃。

顾寒簪抬手一捏,袖中飞出一枚细小铜镜。

铜镜只有掌心大,镜背却刻着监察纹。它升到半空,镜面一亮,把主帐前的影像直接照向山外数处验印点与巡线高台。

不是传遍天下。

够了。

至少够让这里的人,不敢立刻灭口。

“监察天听残链还没断净。”

她道。

“谁要动手,现在动。”

“我死在这里,今日就不是九宗围猎陆照川,而是九宗当众毁卷夺地,顺手灭了旧案见证。”

风从主帐之间穿过去,吹得卷页哗啦作响。焦味和旧纸霉气一起漫出来,呛得人鼻腔发涩。

那是陈年封库的味道。

很难闻。

也很真。

赤霞岭长老盯着那几页残卷,眼神一寸寸冷下来。

“顾寒簪,你手里的,只是残证。”

“残证也够问一句。”顾寒簪道,“你若说九宗有令,就把令拿出来。”

“你若说仙朝准了,就把批文拿出来。”

“你若什么都没有,那你们今日站在这里,就不是缉拿,是强占。”

她说到这里,忽然伸手,把那页烧穿半边的卷纸朝前一送。

卷纸浮到九宗诸长老之间,纸面那道旧批痕在阳光里发暗。

“还有。”

“栖霞旧案封卷里写得很清楚。陆氏旧地列为未结辅案,不得擅开,不得私改,不得诸宗代裁。”

“谁越线,谁背旧案。”

“谁伸手,谁留名。”

这几句出去,帐前的气氛已经不只是压。

是绷。

像一根拉到头的弦。

许观河站在后列,听着“谁伸手,谁留名”几个字,心里忽然生出一阵发冷的荒谬感。原来宗门这些天的口口声声,真拆开来看,竟脆成这样。

不是没有道理。

是道理根本不够盖住贪心。

有人察觉到他的神色,侧头低喝:“许观河,栖霞旧案你比旁人清楚,告诉她,当年封卷只封案,不封地。”

那是栖霞一位执事长老。

许观河抬眼,迎上那道逼来的目光,唇角动了一下,却没立刻接话。

他说得出这句话。

宗门也一直是这么教他的。

可顾寒簪带来的那块玉牌,那页卷纸,那道骆天常留下的旧批痕,就悬在所有人头顶上。

他忽然不想替这套说法背得这么稳了。

“我只知旧案未结。”

他最终道。

“其余的,长老自可请卷库正档来对。”

一句不软不硬的话,却没替宗门把最要命的口子堵上。

那名执事长老眼底立刻掠过一丝寒意。

顾寒簪却看都没看许观河,她只盯着主帐前最中间那几人。

“答不上来?”

“那就退外圈锁阵,撤先入阵师,封存旧路,等三司来对案。”

“你们敢围,就该敢在明面上围。”

“别一边喊缉凶,一边把手伸进祖地坟根底下。”

这话实在太直。

直得像把各宗心思连皮带肉一起剥开,扔到了太阳底下。

丹衡山黑袍长老面皮一抽,终于压不住怒意,往前一步,脚下石面都被踩出细裂。

“顾寒簪,你真以为凭几页破纸,就能拦下九宗?”

“陆照川若只是个人,我们自然按缉令办。”

“可他手里握着什么,你难道不知?”

顾寒簪看着他。

那长老已经被她一点点逼出火气,话出口也比先前快了半分。

“照命碑已现,祖地阵眼异动,若祖地里还有第二碑——”

他说到这里,声音戛然而止。

像被一只手猛地掐住了喉。

主帐前一片死寂。

风还在吹。

宗旗还在响。

可所有人的眼神,都在这一瞬间变了。

顾寒簪没有追问。

她只看着对方,眼底那点冷意更深。

山外几处高台上,监察铜镜把这一句话原原本本照了出去。

第二碑。

原来不是流言。

原来九宗里,真有人知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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