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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89章 顾寒簪举证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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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不是立场之争了。

这是把刀直接插进了名分里。

那金袍长老脸色发沉,寒声道:“你想用一桩未定旧案,替陆照川今日勾连邪碑开脱?”

“我不替他开脱。”

顾寒簪答得极快。

“我只替你们撕皮。”

她抬手一震,命契残片上的金线忽然亮起,一缕极淡的两色命息被牵了出来。一缕苍白,一缕微青,彼此缠过,又彼此绷开,像一根被人强行拧在一起很多年的线。

祖地那边,碑纹随之轻鸣了一声。

陆照川眸光微沉。

他能感觉到,那道被牵出来的苍白命息与自己之间有极浅的呼应,像隔着许多年风沙,仍认得同源的冷意。

而许观河则像被针扎进了神魂。

他脸上血色一寸寸褪下去,喉结滚了滚,竟一时没能说出话来。

他一直知道自己的根基不干净。

可知道,和看见,不是一回事。

哪怕此刻那两缕命息还只是残片上的旧痕,不是从他体内生生剥出来的实证,他心里那道自欺的壳,也已经被撞出了一道缝。

玄岳宗长老咬牙道:“就算栖霞有旧罪,与今日围猎何干?陆照川据祖地、动邪碑、伤诸宗门人,难道不是事实?”

顾寒簪看向他,眼神很淡。

“有干。”

“干得很大。”

她把骨简再度催开,里头那道濒死的声音继续响起,这一次更低,也更急。

“……非独养子。命,亦可养运;运,亦可喂碑。主脉数次密议,言‘断天门将启,须补碑中缺命’……”

“……陆氏守碑血脉最合主锁,若不能整族尽得,便先取其嫡脉之子。”

“……后续若追索旧印与残碑者,不得留活口。”

留声说到这里,已近乎成了一团杂音。

可“养运”“喂碑”“主锁”几个字,还是砸进了众人耳中。

这一次,前线再压不住了。

几宗弟子脸色都变了,彼此对视,低声议论像潮水一样漫开。就连部分先前跟着喊“讨逆”的执令修,也下意识把声音收了回去。

因为事到这一步,谁都听明白了。

他们围在这里,不只是在围一个“邪碑余孽”。

这里面牵着的是偷命旧案,是夺碑旧谋,是有人借宗门大义,把活人的命和运都塞进了另一套东西里。

而今天这场围猎,说白了,就是那套旧账压不住了,只好拿九宗的旗来一并盖死。

顾寒簪顺势再往前一步。

她一个人,站在九宗联阵之前,身形不算高,也不显得强横。

可她说出来的话,比阵器更硬。

“诸位若还要继续动手,也可以。”

“只是从现在起,你们就别再说什么除魔镇逆。”

“你们若开阵,开的不是公道,是灭口。”

“你们若夺碑,夺的不是祸源,是赃物。”

“你们若再拿宗门名义压祖地,那便是明着告诉天下,你们认这桩偷命,也认这桩夺碑。”

字字落下,像铁钉一样楔进地里。

几宗长老的脸色,一个比一个难看。

他们能硬压人,能硬开阵,却很难当着这么多人、当着监察司、当着祖地旧誓的面,把这几句话也一并认下来。

因为一旦认了,今日这场围猎便不再是九宗的公议。

而是某些人的脏手,借九宗遮天。

关系到这里,已经不只是陆照川与他们的死活。

而是谁在替谁背锅。

祖地里,陆照川看着顾寒簪,神色没有多少波动,掌下碑纹却慢慢稳了些。

她这一手,不是替他挡尽杀局。

但确实给他撕出了喘息的缝。

顾寒簪没有回头,也没去看他。

她只是把那枚命契残片翻到背面。

背面有一道极细的刻痕,藏在血斑底下,不仔细看几乎认不出来。

她指尖抹去那层暗痕,刻字便浮了出来。

不是名字。

像一道内部传令的标记。

前两个字刚露出来,灰眉长老眼皮便重重一跳,像是认得。

顾寒簪看见了他的反应,目光更冷。

她没有给任何人插话的机会,直接把最后一段留声催开。

那濒死之人的声音已经散得不成样子,像风里快灭的火。

“……上令非出栖霞一脉。”

“碑室封契前夜,有人持外印入内,不署真名,只记代号。”

“诸长老只称其为——”

声音在这里顿了一下,随后像拼尽最后一口气,硬生生挤出四个字。

“归衡上使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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