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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91章 神念压场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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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立刻闭嘴。”

四个字压进神魂,许观河眼前当场一黑。

他掌中命火嘶地一声,被硬生生按回胸口,火劲逆灌,震得他喉间发甜,一口血喷在裂开的石面上。血里还带着未散的青白火丝,落地便嗤嗤冒烟。

那几名知情长老也没好到哪去。

灰眉长老刚抬起的手僵在半空,袖中禁符一张张自燃,灰烬贴着手背卷起,烫得皮肉发红,他却连甩开的动作都不敢有。另一名许家老修面色惨白,识海被压得嗡鸣不止,耳后慢慢淌下一线血。

这不是场中任何一人能有的手段。

不是化神。

甚至不止高出一个境界。

祖地外,数十艘法船原本还在挪位,灵塔上符光吞吐不定,此刻却一齐沉了半拍。船头风铃叮的一声轻响,随后便被压得再也不动。几宗弟子成片伏低,骨节不住发颤,修为浅的已经扑倒在地,额头死死抵着冰冷石阶,连抬眼看天都做不到。

顾寒簪闷哼一声,指间骨简又裂开一道纹。

她硬顶着识海中的重压,没有退,目光却一点点冷下去。

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

顾家这些年盯了太久的那条线,终于自己落下一寸影子。

只是这影子,不是来认账的。

是来封口的。

“谁敢乱场。”

那道意志再度压下。

声音并非真声。

像天幕背后,有人随手按下了一枚印。

一句话,便让祖地外所有灵气流转都慢了几分。

“以叛局论。”

叛局。

两个字,比“叛宗”更重。

几宗长老神色齐齐绷住。

方才顾寒簪拿出旧证,许观河又从自身命火里照出裂口,九宗前线本已散出缝来。有人迟疑,有人想退,有人已在暗里打起抽身的主意。可现在,那些心思全被压回去了。

不是被说服。

是被踩住了脖子。

玄岳宗紫袍老者第一个低下头,朝天拱手,声音发涩:“晚辈等,谨遵上意。”

一句出口,场间更静。

他这一低头,便等于替九宗先认了。

其余几名长老面皮发紧,终究也只能压下心中惊惧,纷纷拱手。有人动作极慢,像骨头都重了十倍;有人指尖还在抖,却还是把礼做全了。

没人问是谁。

也没人敢问。

许观河半跪在地,指甲都掐进掌心肉里。

那四个字还钉在识海深处,冷得像铁。

他先前那点几乎要破口而出的真话,被这一压,连形都散了。可也正因如此,他心里的惧更深了。他不是怕陆照川,不是怕旧案被翻。他怕的是——自己方才只露出一个口子,便有这种层次的存在隔空伸手。

那他这些年活在谁的棋盘上?

他抬头望天。

什么都看不见。

天上只有一层压低的灰白云气。

可他知道,有东西在云外看着这里。

看着他,也看着祖地。

灰眉长老强行定住心神,厉喝开口:“九宗听令,陆氏祖地勾连邪碑,惑乱人心,旧案真假未明之前,围杀不得松,破阵不得停!”

他这一喝,明显是在借势。

既是顺着那道神念的意,也是在给自己找一层能站住的皮。

先前快要崩开的合围,竟真被他这一声重新拢住。

法船再度轰鸣。

灵塔底部的镇阵石缓缓转动,摩擦声粗粝刺耳,像巨兽在磨牙。几宗修士咬着牙起身,重新归列。有人眼底还有动摇,可在那道无形天威之下,动摇也只敢藏进袖里。

顾寒簪冷声道:“好一个未明之前。证在眼前,人也在眼前,你们却只认天上落下来的四个字?”

紫袍老者转头看她,目光已不再是先前的虚浮强硬,而是一种被逼到绝处后的阴沉。

“顾监察。”

“你若再阻,便是与九宗共局为敌。”

“你顾家,担得起么。”

顾寒簪掌心沁血。

她不是怕这句威胁。

她是在衡量。

对面那只手已经不是她能拿家法、拿天听、拿口供去拦的了。她若再往前一步,今日压过来的,未必只是一缕神念。

她没退。

但也没再强逼许观河开口。

关系已变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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