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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36章 监正手笔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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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白光圈第一次晃了一下。

高处立刻坠下一排字纹。

不是字写在纸上。

而是字在空中自己凝出来,笔意清峭,收锋极稳,冷得没有半点人味。

“陆照川,陆氏守碑余脉,主锁残碑适配,高危异变,回收失败后仍具自稳、自夺、自抗衡之性。”

“许观河,栖霞承命成品,顺阵合规,承载成熟,损耗可控,回收价值高于废弃价值。”

“二者并列重算。”

字纹一出,监校使的脸已经白得像纸。

宁照月握剑的手都紧了一下。

她见过宗门卷册,见过命契批注,见过主脉写人名时那种高高在上的冷,可都比不上眼前这一行字狠。

因为这里连罪名、功过、身份都省了。

只剩用途。

顾寒簪眼底寒意一沉,脚下发力,把监校使肩骨压得咔地一响:“这就是你们司命监。”

监校使额上尽是汗,竟没反驳。

他也没法反驳。

因为这不是他能改口的层次。

这是季承渊的笔。

许观河望着空中那行“承命成品”,忽然笑了一下。

笑得很哑。

“我还以为,至少能算个人。”

陆照川侧过头,看了他一眼。

许观河那一眼里没有求,也没有辩。他只是抬手抹掉嘴边血,手背上都是黑金交缠的污痕,像把自己活成了半张废稿。

“你现在明白了。”

“他们不是要不要我。”

“他们只是在算,拿我去换什么更值。”

陆照川没接他这句。

他只是抬头,看着那圈青白命规继续转动。

“并列重算”四字之后,

那笔痕落得极慢,却每一划都像往骨头上刻。

“开碑试门后续核心材料排序——”

只这一句,陆照川眼底便彻底冷了。

他先前追命,是拿回自己的东西。

后来截回收,是不让司命监把活人收成空壳。

到这一刻,他才真正看清楚,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偷命案,不是几个人的恶。

是整整一套天下旧秩序。

它把命拆成份量,把人拆成部件,把谁该活、谁该废、谁更适合去喂碑开门,都算得清清楚楚。

他不是在追回失物。

他是在和一架给活人定价的机器,抢“人”这个字的解释。

这一念落下,残碑忽然剧震。

碑中那缕谢不平旧因果像被什么触动,沉沉一荡。陆照川掌心发烫,竟硬是借着这股震势,把空中那句“核心材料排序”压得一顿。

青白命规第一次发出近乎哀鸣的细响。

监校使看得眼角直抽。

他这一生都在司命监规矩里活,深知监正底规意味着什么。可陆照川偏偏就在这规矩

“你疯了……”

陆照川声音很平。

“你们先把人写成料的。”

话音落下,他一步踏前,掌中残碑虚影轰然上顶。

那不是要毁阵。

是要逼它把最后的结果吐出来。

许观河呼吸一紧,也在同一瞬按住自己命宫,把那股顺阵本能再次强压下去。脊骨里细碎的崩裂声又响起来,像砂子在磨刀。

这一次,他不是帮陆照川。

是帮自己。

至少这排序,不能由他们背过身去替他算完。

两人命柱同时一震。

空中青白笔痕猛地加快,字纹一行行往下落,已经能看见最前面的“首序”二字边角。整个断鹤碑场的光都被这结果牵住,连风里血气都淡了一层,只剩纸冷似的白。

就在此时,碑场外围猛地炸开一声尖锐厉啸。

不是阵鸣。

是顾寒簪留在外线的断讯钉被人硬生生掰断时才会有的声音。

她腰间那枚黑玉讯符当场裂开,一线血红火纹窜上半空,化作极短的一句警报。

“外线失守——”

顾寒簪骤然抬头。

宁照月也变了神色。

而空中那道即将显出首序结果的青白笔痕,在这一声警报里,已经落下了第一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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