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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37章 命枢失守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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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寒簪看见她取纸,厉声道:“我挡,你送!”

宁照月嗯了一声,人已经掠起。

她没有再去抢剩下的副枢,来不及了。

外围八处节点,她们已经毁了五处,余下三处仍在转。地底传来的链声却越来越整,说明主阵已经接管,封场令到了最后一步。

宁照月直冲碑场边界。

那里青白光幕已垂下一半,离地不过三丈,像一道无缝的冰墙,里面是陆照川,外面是整个司命监。

守在边界前的两名监使同时出手,钩索一左一右甩来,专锁她持纸的手。宁照月身形一沉,强行折向,肩后仍被一钩带走大片血肉,衣衫当场裂开,血腥气猛地炸开。

她脚步却没停。

手中长剑斜挑,把那张灵纸挑上剑尖。

下一瞬,她一掌拍在自己心口。

一口本命血喷在纸上。

灵纸顿时大亮。

那不是火光,是一层极细极薄的银纹,整张纸瞬间变得像一面镜子,里面映出的不是字,而是完整拓印的命契流向。每一道偷命、试配、回收、喂碑的痕迹都在上面一闪而过,冷得刺眼。

“陆照川!”

她第一次在阵前这样喊他名字。

声音穿过轰鸣,发紧,却稳。

“接住!”

剑尖一送。

那张灵纸化作一道银线,朝着尚未闭死的边界缝隙直射过去。

同一刻,主阵封令落下。

天顶像有人按下一枚巨印。

青白光幕骤然合拢,四面地气齐沉,外围残存的三处节点同时爆亮,随后全部熄灭。顾寒簪抬手去劈,被一股反震震得连退数步,脚下石地都裂开半圈。

晚了半步。

只半步。

可那道银线还是进去了。

在光幕彻底闭合前,擦着边缘穿过,尾端被封场之力烧成一缕青烟,前半段却稳稳落向碑场中央。

陆照川抬手接住。

纸一入掌,立刻烫得惊人,像刚从炉里取出来。上面的银纹飞快钻入他指间,顺着神识直入识海,把宁照月拓下的完整批注、命契层次、转配印记一并送了进去。

陆照川眼底微微一沉。

成了。

宁照月立在封场之外,胸前起伏得厉害,持剑的手却没落下。她看着里面的人影,唇边也溢出血来,却只是冷冷道:“东西送到了。”

顾寒簪站到她身侧,肩上伤口深可见骨,短刃上还挂着没甩净的血。

她抬手按了按封场光幕。

冷。

硬得像一块天外陨铁。

外面听不见里面,里面也再传不出半点气机。双命局被圈死了。

“失手了。”一名幸存监使靠着碎壁喘气,望着封场后的碑场,竟慢慢露出一点狞意,“但封场已成,里面的人,谁也带不走。”

顾寒簪转头,一刀割开了他的喉咙。

血喷在光幕上,缓缓滑下。

“闭嘴。”

封场之内,监校使长长吐出一口气,像是终于等到了这一步。他腰间裂开的监令重新亮起,黑金纹路一寸寸补合,随后传出一声极低的嗡鸣。

“命枢外圈重整,封场有效。”

“场内回收权限,移交执行。”

许观河听见“回收”二字,后背肌肉一下绷住。

他体内那枚未完成的回收印像被冰水浇醒,沿着脊柱爬出一层细密的痛。那不是先前半启不启的试探,而是真正开始把人往体系里拖。

陆照川掌中残碑灰光一闪,压住反扑,另一只手还按着刚收到的完整拓印。两股信息在他识海里撞在一起,他已看见许观河命火里多出来的那层不该有的分层痕。

但还不够。

得先活过这一轮。

监校使抬手,朝两人之间一点。

碑场上空立刻探下三根黑金回收钩,不大,钩尖却细得吓人,像专门为穿透命宫磨出来的骨刺。第一根直取许观河,第二根落向残碑锁住的命线,第三根竟绕过正面,朝陆照川后心无声钉来。

这一下很阴。

它不为杀,只为把陆照川和那条逆锁主线一起钉回回收槽里。

陆照川刚要转身,许观河却先看见了。

他看见那记回收钩的角度,也看见监校使眼里的算计。

若这一钩钉中,司命监会先回收陆照川,再回收他。到了那时,他欠的命、抢来的命、舍不得放的根基,都会按司命监的法子被一并收干净。

那不是还命。

那是被人拿去结账。

许观河眼神一厉,竟没顾自己胸前已乱成一团的命火,硬生生横跨半步,挡在陆照川身后。

黑金回收钩噗地一声,直接没入他左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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