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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05章 废城驿火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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取火。

校火。

过则放行,不过便截下。

像门前的一只手。

它不问你是谁,也不问你命好不好,只问你这团命火,够不够资格往前。

陆照川把陆氏骨符按上一角。

骨符微烫,立刻有三条暗线自盘下浮起,与账页里“验火”“前钥”“照命后置”几处批注正正咬住。

顾寒簪眸色更沉:“对上了。”

陆照川点头:“这不是照命阵。”

“照命是后盖上去的壳。”

“这东西比照命更早。”

“它先看火,再决定有没有资格往前。”

闻人止看着石槽,低声道:“门前一验。”

陆照川道:“是筛。”

“筛命火能不能过门前那一验。”

亭下一时无声。

这句话,比他们先前猜的都冷。

照命术再如何,也只是看。眼前这座古阵却像一道真正的旧门槛,凡要往“门”前走的人,都得先把命火送上来过一次秤。

秤不过,就留在这里。

许观河站在亭外听着,神情一寸寸沉下去。

他这些年信的“照命定序”,到这一刻,像被人从根上掀了。原来所谓照命,很可能只是后人盖给活人看的外皮。真正的旧制,比他以为的更硬,也更像吃人的机关。

他盯着陆照川,声音很低:“你们陆家当年守的,到底是什么。”

陆照川没有答。

因为他自己也在看阵里那股过分熟悉的冷意。

与主锁碎碑相近。

与谢不平因果深处那点始终不肯散的戒备也相近。

顾寒簪忽然抬手,刀柄在一处石缝重重一磕。

“空的。”

闻人止立刻过去,两人合力撬开石槽侧下一块薄石。薄石翻起,底下滚出三枚烧裂的灰白火石,还有半截乌木签。

乌木签上只剩两个残字。

“……不入。”

闻人止后颈微紧:“这阵当年真在用。”

顾寒簪道:“而且不是一次。”

陆照川俯身捻起一枚火石。石头很轻,表面却有被命火反复熬过的脆亮纹,一碰就掉白屑。他指腹才搓了搓,掌心残碑便轻震了一下。

不是排斥。

像认得。

亭外风声忽急,城北残楼里又传来一阵瓦片碎响。

这一次,不是巡眼傀。

是人。

至少两道气机压得很低,正借废墙残楼往这边试探。

顾寒簪收刀回鞘,声音更低:“没时间慢拆了。要不要先封掉?”

“不封。”陆照川道,“他们找的就是这个。封了,等于告诉他们,我们已经看懂了。”

闻人止皱眉:“可人已经摸近了。”

陆照川没再解释,只把那三枚烧裂火石重新丢回暗格,把乌木签压回原位,又将薄石一点点推平。动作不快,却极稳,像把刚被掀开的旧痕一寸寸按回灰里。

随后,他掌心在石盘边沿一按。

方才被烧开的照命假纹,竟借残碑灰意重新覆上大半。

表层仍是那座废弃已久的旧照命阵。

里面真正的东西,却已被他们看清。

闻人止先是一怔,随即低低笑了一声:“行。让他们继续抱着壳子查。”

就在陆照川收手,准备退开的那一刻,异变陡生。

那道本已沉下去的石槽,忽然自己亮了一线。

不是整阵起光。

只是槽底一点黯红,像灰里压着的炭心被谁轻轻吹醒。顾寒簪、闻人止、许观河都没动,那线红光却只顺着陆照川脚下爬,贴着他靴边亮起。

陆照川目光一沉,正要后撤。

石槽中的红光已迅速聚成两个古字。

前钥。

顾寒簪刀已出鞘半寸,却没贸然斩下。

因为那两个字不是旁人催出来的,是这座废了不知多少年的古阵,在陆照川靠近时,自己认出来的。

城北那两道试探的气机,也在这一瞬间同时一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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