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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14章 监正近前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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铜铃声没有停。

一声接一声,从渠顶、从墙缝、从脚下黑水里一齐传下来。

不是巡守靠近。

是整座边库的阵环都被重新扣死了。

陆照川抬手,示意两人止步。

前方排潮渠已到尽头,石壁半湿,缝里渗着一线细白光。那光冷得像刀背,贴着水面拖出细长一条,照得渠中浮灰起伏。

石阿七贴过去听了片刻,低声道:“上面有人。”

不止有人。

还有靴底齐落的声音,铁甲擦碰,卷轴展开时那一下短促的脆响。

像是在接令。

顾寒簪脸色沉下去,伸手在石壁上按了三处,打开一道窄缝。

缝不大,刚好能看见上层偏库外那方青石台。

台上已站满边库守官。

他们没有搜人,没有喊杀,只是全部低着头,朝石台中央一枚悬起的黑金令印行礼。

那令印不过巴掌大小,印面却压得周遭符光发黯,边缘一圈细密金线像活的一样,一寸寸游走进地砖阵纹。

司命监令。

但不是寻常副监签发的调令。

令印上方,浮着一枚极淡的“正”字古篆。

顾寒簪看见那字,指节一下绷白。

“监正亲裁。”

她声音很轻,却比渠水还冷。

石阿七转头看她:“一道令,能压成这样?”

“能。”

顾寒簪盯着那枚黑金令印,眼里第一次露出真正的忌意。

“副监共签,只能调人调库。监正亲裁,可以借边域旧制,暂摄阵权。”

“他人未到,令先到,地方就得让路。”

“这不是查案。”

“这是接管。”

话音刚落,石台上那卷黑纹令书自己展开。

没有宣读之人。

字却一行行亮起,悬在半空。

“边域第七至第九库,今夜起改由司命监直辖。”

“旧库周边三里,阵权上提。”

“封地脉,锁气机,照命以下诸盘并开。”

“凡涉旧制器物、碑纹、火序之物,不得出境,不得移号,不得私藏。”

最后一行更短。

“有违者,边司可先斩后报。”

石阿七眼角跳了一下。

这几句不是冲边库守官来的。

是冲暗里的人来的。

季承渊没露面。

可手已经按到他们头顶。

而且按得光明正大。

顾寒簪盯着那卷令书,呼吸有一瞬发滞,随即像下了什么决心,从袖中摸出一枚小小铜牌。

铜牌上原本有她的籍印气机。

她看都没再看,五指一合,直接捏碎。

细碎铜渣扎进掌心,血顺着掌纹淌出来,滴进渠水,晕开一团暗红。

石阿七愣了一下:“你疯了?”

“这是司命监下派边域时给我的联签牌。”顾寒簪道,“牌在,我就还在他们簿上。”

“现在牌碎了,我回不去了。”

她说得很平。

却等于当场把自己最后一条退路掐断。

陆照川看了她一眼,没有说废话,只把那枚碎牌收进袖中。

“从现在起,”他说,“你站错一步,就会死得比我们快。”

顾寒簪道:“我知道。”

渠外忽然一震。

不是地动。

是阵光沉下来了。

青石台周遭,一根根细白阵线从四面八方亮起,像冻裂的冰纹,顺着地砖、墙根、梁柱一起爬行,顷刻间把旧库外层圈成一只巨笼。

更深处,陆照川能清楚感觉到地底那座暗库也在被重新标定。

原本松开的几处死印,此刻竟又被新的阵纹钉上。

不是修补。

是换了一套更高的秩序压下来。

残碑在他体内微微发沉。

像被什么东西从外面盯住了。

陆照川眸光一冷,抬手按住胸口那缕碑意。

下一瞬,一道无形波纹贴着他掌心散开,与石壁深处残留的古旧纹路撞了一下。

嗡。

很轻。

可足够让他看清一层东西。

这边库后来的阵,是司命监接上的。

底下更古的那层,却不属于现在这套法度。

两者并不完全相容。

季承渊能封库,能提权,能以制度把四周压成铁桶。

但他压的是现在这层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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