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51章 古城裂缝初现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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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是夺法宝。
是对活命火有反应。
就像一张饿了很多年的口,终于闻到了人味。
季承渊显然也察觉了异常,眉间那点强压出来的镇定正在裂。他死盯着那道缝,忽然抬手,竟想再以命尺定门,把裂缝往大处撑开半分。
“碑鸣已应,门痕已现。”
“此刻不定,便要失机——”
“你敢试,我先斩你。”
陆照川打断他。
声音不高。
却硬得像钉进石里。
季承渊转头,眼里戾气沉下去。
“你凭什么断言后方不是机缘?”
陆照川掌心扣紧残碑,指腹被石棱磨得生疼,血腥气很淡,却让碑意更清。
“凭它见火先缩。”
“凭你们推了这么多年,也只推出一条会吃人的路。”
“凭它不像门。”
最后四个字落地,场中不少人心头都跟着一震。
不像门。
那像什么?
季承渊没答,袖中旧册却自行翻开了数页,像被那道裂缝引动。纸页上的火号与契名一明一灭,竟没有一条能真正落上去,反倒有几行老旧墨字在众目之下悄然洇黑,像被什么湿冷东西从背后浸透了。
顾寒簪看得眼皮一跳,直接抬手封住身后数名仙朝修士。
“谁也不准靠前。”
“敢私探门缝者,按乱制论。”
他出手极快,数道青黑官纹横在前方,硬把仙朝这边的欲动之势压了下去。另一头,外围原本已蠢蠢欲动的几股禁海散修,也被一道横空落下的白线逼停。
那白线细得近乎无色,落在断墙与塌阶之间,却把三名试图借乱掠前的人生生逼退七步。
闻人止站在更外围,没有进场,只隔着半座废墟淡淡看了一眼。
“看可以。”
“伸手的,剁。”
禁海那边顿时安静了不少。
短短几息,原本还杀气腾腾的三方,竟都因为同一道裂缝收了动作。刀兵未撤,法器未散,杀意也还悬着,可谁都没有再抢那一步。
诡异得很。
像一群正撕食的狼,忽然看见前方林子里张开了一张更大的嘴。
碑鸣还在继续。
第三声,第四声。
一声比一声沉。
那道黑色裂缝也在鸣声里缓慢拉长,从最初那粒墨点撕成一指长短,边缘没有石屑,没有火花,只是安静地裂着。它越长,周围光就越暗,门形轮廓内外的古纹都像被抽走了温度。
然后,裂缝里浮出了一抹影。
极浅。
像雾后的一笔旧墨。
很多人都看见了,却没人看清。只觉得那影子不规整,不像人,不像兽,也不像寻常门框投下的边线。它只是斜斜横在裂缝后,断了一截,缺了一角,透出一股说不出的残旧。
别人只觉诡异。
陆照川瞳孔却骤然一缩。
他见过。
不是今日。
是在陆氏守碑一脉留下来的旧图里。
那些图纸早就残得不成样子,边角被火燎过,字迹也被潮气蛀坏,只剩几笔最难认的轮廓。他小时候翻过,后来也在残碑回映里见过几回。图上记的不是完整天门,而是一扇断门。
门上三缺一角,左侧门脊有裂,像被人硬生生砸断过半边。
现在,裂缝后方那道刚浮出来的影痕,竟与那旧图上的断门轮廓重了七八分。
陆照川后背缓缓绷紧。
守碑一脉旧图上有门。
门后今日也有门影。
那说明当年陆氏守的,未必只是碑。
也可能一直守着一道不该再开的断口。
残碑在他掌中忽然重重一震。
不是共鸣得喜。
是锁。
像认出什么之后,本能地要往下压。
与此同时,那道裂缝里竟有一缕更深的黑意轻轻探了探,像潮头伸出半寸,隔着还未真正张开的缝,朝场中无声闻了一下。
下一刻,离得最近的一盏巡命镜忽然失准,镜面白光一歪,竟直直照向操镜之人自己。那名仙朝修士闷哼一声,胸前命火被照得外泄半寸,脸色瞬间灰败。
顾寒簪猛地转头,眼神沉到极点。
门还没真开。
仙朝的命火法器,已经开始乱了。
而陆照川只是盯着那道缝,声音低得发冷。
“断门……”
裂缝后方,那道残缺影痕像是听见了这两个字,竟微不可察地往前近了一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