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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84章 门后回望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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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眉宿老下意识喝道:“妄断飞升门,你担得起吗!”

陆照川转头看他。

“你要我换个说法也行。”

“门后不是路。”

“是等着人间继续喂它的旧意志。”

“你们这些年养运、喂碑、偷命,不是在找新天。”

“是在给它擦嘴。”

最后四个字落下,像一记耳光抽在门前所有旧阵营脸上。

连禁海那几道始终藏在暗处的黑影都没有出声。

因为没人能反驳刚才那一眼带来的真实。

如果门后真是单纯仙界遗泽,便该是接引,是共鸣,是攀升。

可刚才那一瞬,它给人的第一感,不是高。

是饿。

许观河慢慢站起身,手背上那三道灰纹还在。他看着自己的手,很久才笑了一下。

笑意极薄。

“原来我不是钥。”

“是饵。”

陆照川看了他一眼。

“你早该知道。”

许观河闭了闭眼,没有反驳。

这一次,他竟也没再替自己找借口,只是把那团残命火往掌心一攥,任火焰灼得皮肉焦黑,硬生生将手背灰纹压淡了半分。

他在自救。

也在认账。

顾寒簪侧过脸,看见这一幕,眼神微动,却没说话。她只把剑锋又往前递了一寸,挡住了仙朝与九宗之间最窄的一条阵路。

她已经站边。

现在站得更实。

韩霁在外圈终于开口:“都看见了,还想装成仙门垂恩?”

他的声音不高,却稳,压得几家原本蠢蠢欲动的长老都没敢立刻接话。

监正冷冷道:“一瞬异象,未必就是真相。古门久封,门后杂秽未清,本就会有秽潮回照。”

“秽潮?”

陆照川抬手擦去唇边血迹,指尖血色在碑面上一抹,留下很细一道红线。

“那你看好了。”

他一掌拍下残碑。

嗡。

碑声不大,却极沉,像一块无字古钟在地底响了一下。下一刻,先前被门后回望刺中的两名辅修额间灰气竟被硬生生震了出来。

那灰气没有散。

它们离体之后,在半空蜷了一下,居然像细小的虫,朝门缝方向爬。

爬得极快。

顾寒簪剑光一落,斩断其中一道,断口里没有灵光,只有一股腐旧甜腥味,像封了太久的血肉被太阳一晒,味道直往鼻腔里钻。

另一道则被闻人止一把抓住,按进碎石间。灰气疯狂扭动,石缝里顿时响起细密的沙沙声,像有什么小口在啃。

这画面一出来,先前还想强说“秽潮回照”的人全沉了脸。

若只是照影,何来附神之性。

若只是杂秽,何来归门之意。

它们在回去。

像被投过来的试探,被人识破之后,仍想顺着原路爬回主口。

飞升门第一次不靠古籍,不靠传说,不靠谁嘴里的旧闻,露出了真正的样子。

它不是开在天上的渡口。

是把嘴藏在天上的陷阱。

门前众修心神都在晃。

有几家散修已悄悄后退,连目光都不敢再往门缝多放。有位九宗长老更是直接掐灭了袖中备好的迎门符,符纸焦成黑灰,粘在他指腹上,半天没抖掉。

这时,仙朝监正身后,一名一直未曾出声的绯袍监阵官忽然走了出来。

他年纪不大,眉骨很高,手里捧着一方黑匣。匣角有金线,刻着仙朝都律纹,不是私印,是公器。

他没有看地上那两道灰气,也没有看受创的辅修,只是先向监正一礼,再转身面对门前诸方。

风从门缝里往外吹,卷起他袍角。

袍底沾着的金线被吹得一闪一闪,像火星。

“门前异象已录。”

“诸宗听令。”

他抬手,打开黑匣。

匣中不是法宝,是一卷早已写好的青金法书。法书展开的瞬间,数十枚官印虚影自其上浮起,重重叠叠,照得众人脸色发青。

不是临时商议。

不是仓促应变。

是早就备好的。

绯袍监阵官声音平直,没有一丝起伏。

“依仙朝《裂门先行律》与诸宗共签备案,门前虽现邪照,亦不得擅止主程。”

“现按既定法令,启备用碑阵。”

“强开第一道门缝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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