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8章 溃败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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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疆原野开阔,平川连绵。灌婴带领北伐王师一路赶路,数日之间推进到距离济北叛军主营百里之外。老将探查得知敌军全部屯在这片平地,没有高山险隘可以依托,传令全军就地扎营,休整一日,第二天清晨列阵对敌。
刘兴居收到汉军主力逼近的消息,决定主动列阵迎战。他打算依靠手里数万兵马,先挫一挫官军锐气,稳住军心,再谋划之后的行动。就算诸侯没人出兵支援,只要打赢这第一场硬仗,就能压住军中流言,收拢涣散的士气。
第二天天刚破晓,北疆晨霜还没有消散,天地一片苍茫。两边军队各自拔营排布阵列,旌旗遥遥相对,阵营分得清清楚楚。
济北叛军率先出营列阵。数万士卒站在一起,看着人数不少,阵型却杂乱松散。前排士兵握着戈矛,身体僵硬,眼神慌乱。很多人本是郡县普通守城兵,平日里只负责城防巡检,在街上巡查治安,从来没有见过两军厮杀的惨烈场面。后排临时征召的乡勇、流民更加手足无措,不停左右张望,心底满是畏惧。
刘兴居披甲骑在马上,在阵前来回巡视,看着低迷士气、松散队列。他策马奔走,低声呵斥各部将官,命令收紧阵型,稳住队伍。又让亲兵沿着阵列喊话,许诺打败敌军之后重重赏赐,免了军中罪责。几番调度,散乱的阵型勉强整齐一点,却始终生不出半点杀伐气势。
对面汉军大阵沉静,和叛军差距一眼就能看出来。
灌婴身披铁甲,外面罩着紫袍,安稳坐在中军战马之上。白发衬着脸,目光沉静内敛,几十年沙场磨砺出的威严扑面而来。他手下将士,不少经历过跟随高祖平定天下、平定诸吕之乱的战事,常年驻守京城与边关,操练从不间断,军纪刻在骨子里。
汉军步兵阵列整齐,戈矛密集竖立。两翼骑兵战马配有轻甲,骑士腰间挂着长刀硬弓,静坐马背一动不动,气息沉稳,只等军令下达。这些士卒身经百战,见惯残酷战事,清楚这次出兵是平定叛乱,出师名正言顺,军心稳固,斗志旺盛。阵列之中杀气弥漫,对面叛军阵型被这股气势压得直晃。
两军对峙片刻,晨风吹动大旗,哗哗作响。灌婴抬手挥动令旗,中军号角骤然响起,声响传遍旷野。
左翼骑兵将领接到命令,不等敌军做出反应,带领数千骑兵冲出大阵。马蹄踏在地面,轰鸣声四散,尘土飞扬。骑兵结成冲锋阵型,径直冲向叛军阵列。
叛军前排士兵看见骑兵冲锋,瞬间心神大乱。他们从没见过这般猛烈的冲锋,马蹄轰鸣震得耳膜发颤,双腿不由自主发软。前排士兵纷纷向后退让,身后队伍不清楚前方状况,依旧向前拥挤。
顷刻之间阵型大乱,前后互相冲撞,踩踏不停。各部将官厉声呵斥,挥刀逼迫士兵站住迎敌,但是军心已经溃散,没人听从号令。士卒丢下戈矛转身奔逃,原本勉强排好的大阵,裂开好几处缺口。
汉军骑兵转瞬冲到阵前,轻易冲破叛军前排防线。骑兵在乱阵之中往来冲杀,长刀起落,根本挡不住,叛军倒地哀嚎的声音接连不断。慌乱逃跑的士兵挤成一团,没法结阵抵抗,也很难四散脱身,只能任由汉军冲杀。
灌婴坐在中军,冷静观察战局,再次挥动令旗。中路步兵大阵稳步向前推进,层层压上,清理阵内残敌,封堵叛军撤退路线。右翼骑兵绕道侧面,直扑叛军后营,截断溃兵退路。
叛军内部本就人心不一,没有死战的想法。大阵被攻破之后,没人继续抵抗。有的士兵跪在地上放下兵器投降,有的不顾一切奔逃,还有人慌乱冲撞己方同伴,踩踏造成大量伤亡。短短片刻,数万叛军彻底溃散,阵型不复存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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