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0章 被俘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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济北王城被围了两天两夜。
灌婴肃清北疆外围残敌之后,率领大军稳步南下,兵锋直指这座孤城。数十万王师层层推进,把整座济北城围得水泄不通。
汉军大营绵延数里。
灌婴站在中军高地上,静静观望城头动静,神色从容。
他连日不动,打算靠围困消磨城中士气。城内本就是败逃下来的残兵,粮草短缺,人心浮动,持续施压下去,城里守军自会慢慢垮掉。
城内境况早已破败不堪。
残存士卒得不到休整。受伤之人缺少医药,士兵口粮一再削减,底层兵卒又饿又冷,早就没了坚守的心思。接连几日,趁夜色翻墙出逃、出城投降的人络绎不绝,守城兵力一天比一天少。不少守城兵士趁着换防间隙,私下结伴商议脱身的路子。
刘兴居坐在王府里,彻夜难眠。
齐朔每日入王府禀报城防,每一次回话,语气都更加沉郁。城中将官早就无心死战,不少人私下商议开城献降,只求保全自身性命。有人悄悄托人往汉军大营传递消息,约定献城的时机。各类暗流在城池街巷之间涌动。
这日清晨,天色刚亮。
灌婴传令全军,即刻攻城。
城外汉军大营号角齐鸣,声响震荡四野。
汉军同时行动。云梯搭上城墙,精锐甲士攀梯向上冲杀。弓弩手在城下列阵,箭矢如雨,压向城头守军。
城上剩下的济北兵本就心神溃散,面对漫天箭雨与汹涌攻城的队伍,当即四散躲避。仅有少数几名亲信亲兵拼死防守,挥刀阻拦登城汉军。刀刃相撞的声响接连不断,亲兵身上不断增添伤口。
守城士卒眼睁睁看着身边同伴倒下,心底最后一点抵抗意志彻底消散。有人丢下兵器,直接跳下城墙。
这支小队终究人少,片刻之间尽数阵亡。
城头防线转瞬崩塌。汉军士兵接连登上城墙,拔去济北旗帜,换上汉军旌旗。
城门紧接着被撞木撞破。大队铁骑与步卒涌入城内,沿着街巷推进,清剿还在抵抗的叛党。入城汉军恪守军纪,不骚扰市井百姓,不杀害投降士兵,只清剿负隅顽抗的余部。街巷之中,残兵纷纷丢下兵器,伏在地上归降。
齐朔身披甲胄,带领数十名亲兵死守王府大门。
得知全城失守,他依旧不肯投降,率领部下奋力死战,接连斩杀数名汉军士卒。
汉军士兵轮番上前缠斗,不急于一回合分出胜负,慢慢消耗这支亲兵的体力。刀矛撞击,亲兵一个个倒下。后续汉军合围过来,层层堵死王府大门,箭矢齐射。亲兵死伤殆尽,齐朔身上多处负伤,力气耗尽之后被汉军士卒按倒活捉。
士兵押着他站在廊下。他抬眼望向王府大殿方向,身躯挺直,没有发出一声求饶。
王府大殿之内。
刘兴居独自坐在主位,战甲不曾卸下,神色平静。
殿外厮杀声渐渐停歇,脚步声由远及近。
他没有起身逃跑,也没有拔刀抵抗。大势倾覆,奔逃只会徒增狼狈。多年生出的妄念,兵祸理应在此画上句号。
几名汉军将士冲进大殿,目光都落在主位之人身上。
刘兴居缓缓抬眼,神色淡然,不见恐惧,也不见残留戾气。
我便是济北王刘兴居。不必动手,我随你们去见主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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