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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94章 当街杀重臣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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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长换上常服,暗藏铁椎,带着简开等几个亲兵乘车出门,径直往辟阳侯府而去。

审食其听说淮南王登门,不敢怠慢,连忙整冠出府,亲自迎在府门外。

他久历朝堂,心思缜密。虽说跟刘长交集不多,却也知道这位藩王性情桀骜,向来不敢轻易得罪。

审食其躬身行礼,礼数周全。

老臣见过淮南王殿下。

刘长站在台阶下,冷眼看着审食其,语气冰冷,字字带着戾气。

你当年为什么不救我娘,眼睁睁看着她在狱里冤死?

审食其闻言心头一震,猛然明白来意。

几十年的旧案尘封已久,他早淡忘了,没想到刘长记恨到今天。事发仓促,他正要开口说缘由……

刘长猛地抬手,掏出暗藏的铁椎,狠狠砸向审食其的头部。

铁椎沉重,力道刚猛,一下砸中要害。审食其惨叫一声,血流满面,当场倒地抽搐。

府门内外的仆从、护卫全惊得呆立当场,没人敢上前阻拦。

刘长不肯停手,接连几椎砸下去,招招致命。

片刻之间,当朝列侯、元老重臣审食其,气绝身亡,倒在自己的府门前。

光天化日之下,京师闹市旁边,堂堂藩王当街行凶,擅杀朝廷重臣。过往行人、街边摊贩、巡城士卒全看在眼里,消息瞬间传遍整条街巷。人群哗然奔走,片刻就震动了整座长安城。

刘长丢下铁椎,站在尸身旁边,对着惊魂未定的侯府仆从淡淡开口。

审食其旧日有大过,今日我代为惩处,仅此而已。

说完,他转身登车,从容离去。任由审食其尸首横在府前,全然不顾朝廷律法、京师禁令。

消息飞传入宫。

刘恒正在偏殿批奏章,听了这事,执笔的手猛地停住。

他向来知道刘长桀骜,却没料到他胆大妄为到这个地步。敢在天子脚下、京师重地,私自杀开国元勋、当朝列侯。

未央宫朝堂上,百官听了凶讯,人人惊骇,朝堂顷刻炸了锅。

审食其历经高祖、惠帝、吕后、文帝四朝,在朝堂立身几十年。虽说没有赫赫战功,却向来谨慎守职,从没犯过大过。无罪遭藩王当众击杀,死得冤枉至极。

文武群臣纷纷出列,拱手请奏,言辞恳切,字字追责。

淮南王身为藩臣,爵位尊荣全是朝廷给的。无诏擅入京师,当众诛杀当朝重臣,目无君上,藐视国法。从古到今没有这等悖逆之举。若不严惩,汉室律法形同虚设,中央权威荡然无存,天下藩镇都可效仿妄为,后患无穷。

一时间,奏章在御案上堆了一摞。满朝文武同声请旨,恳请刘恒下旨拘押淮南王,彻查罪责,依律严惩,以正国法,以安朝堂。

巡城御史阳坚即刻封锁事发街巷,勘验现场,收录人证,把始末详情逐条录入文书,火速呈递御前。文书里,行凶时间、地点、经过、目击人证清清楚楚。淮南王擅杀重臣的罪证,无可辩驳。

淮南驻京府邸里,刘长依旧淡然自若。

他料定满朝文武必然震怒,却笃定刘恒还是会顾念手足情分,不会对自己下重手。这回不过私杀了一个人,在他眼里算不上滔天重罪。

他心底还是那套老心思,自己是先帝唯一的嫡子、陛下的亲弟弟,身份超然寻常宗室。朝廷可以治天下藩王的罪,唯独治不了他,律法终究管不住天家至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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