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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02章 百官请诛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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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心里早有定计,却还是静静听着朝野人心。几年背着偏袒亲人的骂名,几年忍着不动手,求的不过就是今天,天下公论归心,没人再非议皇帝刻薄,没人再骂朝廷无情。

袁盎跨步出列,再次进言,语气恳切坚定。

国法不讲亲疏,社稷没有私心。普通百姓犯法,尚且要按罪惩处,何况藩王身居高位、手握封地,犯上通敌,罪加一等。今天要是顺势宽纵,姑息不杀,天下人就都知道宗亲造反可以免死,以后藩镇更加没边没沿,国法再没有威信,朝纲再没有整肃的机会。

贾谊也出列附和,话说得简短,直接戳到要害。

陛下仁爱,好几次赦他的罪,已经是能做的都做了。刘长不知道感念天恩,反而生出谋反的心思,祸害地方,勾结外敌,其心可诛。今天朝野同声请罪,是民心所向,是社稷所需,陛下应当顺应人心,直接斩了这个叛藩。

满殿臣工接连上奏,句句都是请杀,没人再提轻罚、流放、关起来之类的宽恕话。

所有人都清楚,刘长犯的罪,早就超出了藩镇嚣张的范畴,是真真切切的叛国大罪,绝没有留的余地。

刘恒抬眼看着众人,缓缓开口。

诸位同心,为国秉公,朕已经知道了。刘长罪大恶极,桩桩该死,朕不庇护,不徇私。

群臣听了这话,都以为天子马上就要下诏赐死,静等着圣旨落地。

刘恒话头一转。

只是刘家宗亲人丁稀少,高帝留下的血脉没几个了。贸然杀掉亲兄弟,怕伤了宗室的根基。朕不赦他的罪,也不取他的命。应当收回他的封地,削掉他的王爵,押进京,审清所有罪状,再定最后的处置。

群臣听了,没人再有异议。

天子这个决断,已经兼顾了国法和亲情。废爵削藩、拘押问罪,已经是重罚,既保全了刘氏宗亲的脸面,又彰显了国法的威严,彻底堵住了世人的嘴。比起当殿杀掉,更显帝王的胸襟,更合社稷的大局。

朝堂上议定,人心彻底安定。

连日来的朝野疑虑、宗室猜忌、民间流言,全消了。天下人都看明白了,淮南这场祸事,起于刘长一个人的骄横,终于他一个人的谋反。天子忍了好几年,该忍的都忍了,处置公道无私。

消息顺着官道快马往南传,一天之内就到了淮南王城。

刘长正在殿里焦躁地走来走去。连着好几天信使不通、外援断了,私军的粮草越来越缺,心里满是烦闷。听说长安朝野同声请杀自己的消息,还是不肯信。

左右亲信听到消息,个个吓得脸色发白,纷纷进殿跪下禀报。

殿下,长安百官、宗室全联名了,请陛下降罪杀殿下。大势已去,赶紧另做打算吧。

刘长身形一顿。

他向来倚仗的手足亲情、宗亲名分,在朝野公论、国法纲纪面前,终究不顶用了。以前好几次犯错都能平安脱身,是因为罪证没凑齐、人心没定下来。如今谋反的事全暴露了,天下没人再替他说话,没人再容他活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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