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4章 亲尝汤药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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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乐宫的秋天一天比一天深,薄太后身上的老毛病,一入秋就犯得厉害,整天躺在榻上起不来身。
太医院一众太医连着好些天一起诊脉,都说太后气血亏得厉害,五脏六腑都虚了,得靠汤药慢慢养着,安安静静躺着,一点气都不能生。
未央宫里就此立了规矩,早晚各一剂汤药,准时送进长乐宫。刘恒听说母后病重,当即把手里别的杂事全撂下了,天天守在长乐宫里,早晚都不离开。
这时候朝堂上的新政正稳步推进,四方安定,各路藩王也老老实实的,没闹出什么乱子。
刘恒每天上朝处理公务,事情一办完,不等宫人来催,抬腿就往长乐宫走,一刻都不耽搁。到了夜里,他就在偏殿的榻上和衣躺一会儿,随时等着太后那边传唤。
宫里的宫女、内侍轮番来劝,请皇帝回未央宫好好睡一觉,由他们分班日夜看护太后,全被刘恒挡了回去。
有一天晚上,宫里点起了灯,主事女官端着药盏走进内殿,正要伺候太后喝药。刘恒抬手拦住了她。
把药盏给我。
女官愣了一下,躬身把汤药递过去。药刚从炭炉上端下来,热气直冒,药味又浓又冲鼻子。
宫里的规矩向来是宫人先试温尝药,从来没听说过皇帝亲自尝药的道理。
刘恒端起药盏,凑到嘴边抿了一口,细细品了品温度和药味。汤药火候差一点,药性就不对,太烫了容易伤着脏腑,太凉了药力散不开,治不了病。
他慢慢品着,确认温度刚好,药味纯正,没有杂七杂八的怪味,才把药盏端到太后枕边。
卧榻上的薄太后久病体虚,气力微弱,看着儿子这一连串动作,眼底动了一下。
朝堂上事那么多,你是一国之君,管着天下万民,何苦天天耗在这儿,亲手做这些下人做的事。
刘恒跪坐在榻前,语气平和:母后病成这样,儿臣心里放不下。朝堂上的事有百官分担,可侍奉母亲这件事,谁也替不了我。
薄太后缓缓点了点头,没再多说,张口把汤药喝了。药味又苦又涩,她常年喝药早就习惯了,只是看着眼前这个日夜操劳的儿子,心里头生出几分疼惜。
太医院院首每天进宫诊脉,亲眼看着皇帝守在榻前侍疾,心里感慨得很,好几次开口劝:陛下日夜守着,吃睡都没个准点,龙体容易熬坏。太后静养需要清静,宫里仆役都细心稳妥,可以分班看护,陛下回去歇着吧。
刘恒只是摇头:大夫能治病,可亲人的心才能安人心。我守在这儿,母后心里才踏实。心里踏实了,病才会慢慢好起来。
太医没法再劝,只能顺着皇帝的心意,每天仔细斟酌药方,反复掂量药性药量,务求药性平和稳妥。
宫里的内侍宫女见此情景,全都收了心思,不敢有半点马虎。
往日宫里偶尔有人偷懒应付,自从刘恒亲自守在长乐宫,人人都小心谨慎起来,早晚值守不敢懈怠,汤药器皿天天擦得干干净净,煎药的火候时辰一点不差,没人敢糊弄。
有一回傍晚煎药,值守的宫人一时大意,炭火烧得弱了些,汤药没煎够时辰。宫人端着药进殿,心里七上八下的,怕被查出来。刘恒照常接过药盏,抿了一口,立刻觉出不对,药味寡淡,药力根本没煎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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