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1章 刑狱整改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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废掉连坐、除收孥的诏书下发全国才一个多月,各州县监狱的模样变了不少。以前挤得满满当当的牢房,大多空了下来。牢里关着的只剩下实打实犯了重罪、偷盗作乱的人。
大批之前被无辜牵连抓进去的百姓,全都回了家重新种地。民间积攒了几十年的怨气,慢慢散了。
未央宫里,新政带来的变化一件件摆在众人眼前。张嵩、魏怀、吕敬这些守旧老臣,依旧做好分内的差事,不再站出来反驳新政。
民生安稳,刑狱变得清明,废除旧酷法之后,没有出现朝堂动荡、乡里作乱的情况。他们之前担心的事,一件都没发生。
贾谊、袁盎接连递上奏章,说刑狱情况好转的同时,底层官员还有不少毛病。一部分州县官吏改不掉老习惯,习惯靠刑罚压服百姓,做事下手很重。不敢再搞家族株连了,却会随便抓人,故意罗织罪名为难普通人。
刘恒看完奏章,心里清楚。修改律法只是打好底子,当官的行事方式不变,新政很难长久推行下去。想要稳住百姓生活,净化地方风气,就得先整顿基层官吏。
初秋时节,刘恒下旨,派御史台的官员分头去往全国各地,核查各郡县的监狱案件,查看官吏办事情况。专门指派侍御史苏琰、巡察吏周慎,去往京城周边和关东各县,重点查验狱案,揪出官吏的不法行为。这两个人向来刚直,不怕有权势的人,专门查地方弊政。
苏琰、周慎领了旨意离开长安,不带大批随从,不打扰地方百姓,悄悄走访各县。二人穿梭在乡间,翻看监狱卷宗,找百姓问话。短短十天,查出好几起基层官吏乱用刑罚欺压百姓的案子。
河南县的情况最典型。县令徐岑在当地任职多年,习惯用重刑管辖区,做事严苛。新法颁布之后,他不敢再搞连坐,可旧习惯改不掉。乡里一点口角纠纷,农户一点点小过失,动不动就抓去审问,动用刑具刻意为难百姓。
苏琰到河南县衙,调出半个月的狱册,一眼就看出不对劲。县里牢房没有因为宗族牵连关押的囚犯了,却天天抓普通乡民。很多人只是吵了架,晚交了一点粮食,徭役稍有怠慢,就被收押。
苏琰直接走进县衙大堂,当面质问徐岑:“新法已经颁行,只处罚罪犯本人,轻微过错不再追究。你管的县里,为什么还天天关押普通百姓?”
徐岑站在堂下,神色平静,拱手回话:“本地百姓不好管束,不用重刑压不住。我守着一方土地,重罚小错,能够震慑乡里,保全县里安稳。”
“朝廷放宽刑罚,是让百姓休养生息,不是纵容刁蛮之人。”苏琰翻开狱册,指着上面的记录,“乡民因为迟交几斗杂粮就被关押,邻里拌嘴就要受刑审问。这不是治理地方,是欺压百姓。”
徐岑脸色沉了下来,不肯认错:“我按照以往惯例办事,没有过错。新法太过宽松,事事都宽容,县里一定会生出乱子。”
站在一旁的周慎开口:“朝廷已经废除苛法,天下都要遵守新规。地方官吏反着来,私自动用酷刑,就是违抗圣旨。”
徐岑自认是资历深厚的地方官,坚持原来那套治理办法,不肯变通。苏琰不再继续争辩,把河南县官吏的问题如实写进奏章,派人快马送回长安。
奏章送到未央宫,刘恒看完,神色没有起伏。全国大部分官吏都遵照旨意办事,体恤百姓。只有一部分守旧的地方官员,死抱着旧律法,无视新政,苛待百姓。这类弊病不清理,基层风气没法变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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