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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33章 弱女千里鸣冤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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齐国临淄郡衙,一场案子审到收尾。

郡丞赵敖、临淄县令柴嵩联手陷害医者淳于意。案卷没仔细核查,真假不去分辨,草草定下罪名。郡县官员互相包庇,刻意编造罪状,硬扣上误诊害人性命的罪名。文书签字盖印,一层层上报郡府,案子看起来再也没有翻盘的机会。

临淄的春天,田野里青苗刚刚冒头,街上百姓日常起居还算安稳。郡监狱里面,气氛压抑沉闷。

判决文书送进牢狱,淳于意罪名敲定,按照大汉旧律法,要处以肉刑。

狱掾沈厚拿着案卷,走进囚室。沈厚掌管狱案文书,为人刚直。他清楚这件案子里面藏着委屈,可上级已经下达命令,他没有办法出面辩驳。

沈厚站在牢门外,对着里面沉声开口:“府里判决已定,案子归入档案。过不了多久就要行刑。”

淳于意穿着粗糙囚衣,脖子手脚都套着枷锁,安静坐在草席上,神情平静。他行医半辈子,救治过无数人,从来不会借着医术捞取钱财,不会讨好权贵。只是不愿意讨好当地豪强,才招来这场横祸。世间处事不公,他早就见识过。

淳于意抬起眼睛发问:“是什么刑罚?”

沈厚压低声音回话:“刖刑。”

一句话落下,牢房里安静下来。

刖刑要砍去双脚。刑罚一旦落下,一辈子落下残疾,没法正常走路。医者谋生救人,全靠双脚奔走各处看病。身体残缺之后,再也没法行医救人,后半辈子困在一处勉强活命,没有重新来过的机会。

沈厚心里生出怜悯,继续开口:“赵郡丞放出话,不准府衙翻案,不准任何人出面求情。卷宗已经整理好上报朝廷,只等到日子执行刑罚。”

淳于意轻轻点头,不再说话。一辈子清白名声,一朝被污蔑。心里就算委屈,也对抗不了地方权贵。

消息传出监狱,临淄附近乡里全都听说这件事。街坊邻里纷纷叹气,没人相信这个判决。乡里老人孩童,不少都受过淳于意医治,清楚他的为人,从来不会误诊害人。

乡里长辈宁伯,从前经常得到淳于意照料。听到要行刑的消息,带着一众乡老赶到县衙求见县令。柴嵩坐在大堂里面不肯露面,吩咐衙役把众人拦在大门之外。

宁伯对着守门的差役长叹:“良医没有罪过却要受刑,权贵随意玩弄律法,地方官场已经昏暗到这个地步。”

守门衙役沉默站着。县衙上下,所有人都知道案子里面有冤屈,没人敢违背上官的命令。

淳于意家中,宅院冷冷清清。妻子女儿坐在屋内,面对面掉眼泪。五个女儿里面,小女儿缇萦神色沉稳,不见慌乱。这些天她四处奔走,搜集证据,打算替父亲洗刷冤屈。

缇萦曾经拿着乡亲联名写的保状,再次赶到县衙递交。柴嵩扫都没有看一眼,随手放到一旁,当堂驳回。

柴嵩当时开口:“公文已经定下,朝廷律法摆在眼前,一个普通百姓女子,胡乱扰乱公堂,立刻退下。”

郡县申诉的路子全部堵死,本地没有地方可以诉说冤屈。缇萦连日奔走,看透地方官员的弊病,心里拿定主意。

夜深,屋子里面灯火微弱。大姐坐在灯边看向缇萦:“郡县不肯听我们辩解。我们都是女子,没有能力对抗官府。只能等着行刑的日子,听凭命运安排。”

缇萦低头整理手里的诉状。纸上字迹工整,写清父亲行医的过往、豪强陷害的缘由、官府胡乱判案的实情。

“地方官府辨不清是非,我就去京城。”

二姐皱起眉头开口:“千里路途,山野偏僻,路上还有盗匪。一个女子独自上路,危险没法预料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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