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5章 初明治国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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京郊走访回来,刘启待在东宫的心境,和从前彻底不一样了。
以前自省思过,只是强行约束言行、装出沉稳的样子。这次亲眼见过乡野辛苦、百姓窘迫,他心底根深蒂固的骄矜和浮躁,终于彻底消散。
白天他跟着太傅认真研读经史,不再敷衍应付。到了夜里,他独自坐在殿中烛火下,一遍遍回想白天看到的田间劳作、流民窘境、乡亭断案的画面。
东宫太傅姚缙,为人严谨、恪守礼法,每日亲自督导太子课业。连日观察下来,他明显察觉到刘启的变化。如今太子读书踏实专注,静坐时常默默沉思,举止沉稳收敛,再也没有从前年少轻狂、随性张扬的模样。
这天日暮,课业结束,殿中烛火轻轻摇曳。姚缙收拾好书卷,开口轻声询问:殿下近日读书时常默然沉思,不知所思为何?
刘启端正坐在案前,指尖轻轻按着书页:我在想宫外百姓的生计日子。
姚缙闻言,放下手中书卷,静静立在案边,等着他继续说下去。
以前读书,书上写着宽政恤民、轻徭薄赋,我只当是纸面空话。直到亲眼看见民间百态,才真正明白,朝廷的每一条政令,都实实在在牵扯着百姓的身家性命。刘启语气平和,却格外真切。父皇执政这几年,不刻意争朝堂声势,不轻易兴兵动武,面对宗室藩王屡屡退让。换做从前,我心里一直想不通,觉得太过软弱。
姚缙微微点头:那殿下如今,可有新的感悟?
我读懂了两个字,隐忍。刘启抬眸。父皇每一次避开战端、每一次宽宥包容,从来不是胆怯懦弱,而是为了护住天下万民的安稳日子。
姚缙听完不再多言,默默拱手退下。为师传道,重在引导点化。少年储君能够自己悟透大道,远比旁人千言万语的说教更有用。
刘恒听闻东宫的种种变化,知道那日京郊之行,确实真正触动、改变了太子的心性。次日黄昏,政务清闲,他独自移步东宫,查看刘启的课业与近况。
踏入大殿,往日宫人嬉闹、太子闲散的景象全然不见。
刘启独自坐在烛火之下,翻看的不再是风雅诗书,而是历年各地的民生奏报、州县户籍田亩、赋税徭役的文书册卷。他逐字细看,神情专注认真。案头堆叠的,全是记录民间灾荒、收成、民生疾苦的卷宗。
刘恒静静站在殿门片刻,才缓步走入殿中。刘启察觉动静,立刻起身行礼:儿臣参见父皇。
刘恒抬手示意他起身,目光落在案头的文书上:为何放下经书不读,反倒专看这些州县册卷?
刘启从容回话:经书讲的是王道大义,这些册卷记的是真实民生。看不懂百姓的苦、摸不透民间实情,空谈王道,根本没有用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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