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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46章 储风养成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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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嵩、魏怀等一众老臣,向来反感锐意变革的言论。

贾谊年少身居高位,屡次上奏主张改制变革、削弱藩权、集权中央,早早被守旧派系视作眼中钉。依附老臣派系的侍御史陆承,也常常私下和同僚议论,直言贾谊太过激进、无事生非、刻意搅动朝局。

贾谊依旧独居官署,常常熬夜草拟密疏,逐条剖析藩镇隐患、吏治弊端、天下利弊。可他的数次劝谏,屡屡被搁置拖延。帝王求稳不喜变局,朝堂守旧不愿改革,他的长远眼光、安邦谋略,始终无人采纳、无人推行。

这位年少忠臣孤身谋国、孤掌难鸣,心境日渐郁郁,却始终坚守本心,不曾放弃为社稷筹谋。

朝堂的人才对立、理念冲突愈发清晰。新锐臣子追求变革、着眼长远,想要根除社稷潜藏的隐患。

老旧朝臣固守成规、安于当下,只求维持眼前的安稳局面。两派理念完全相悖,各司其职却互不兼容,暗中摩擦不断,只待一个时机,就会彻底爆发、搅动朝局。

四方藩镇更是趁着朝堂维稳,默默蓄力、暗藏祸心。

吴国、淮南国等强势藩地,自从东宫棋台命案发生后,表面恪守藩臣礼节,每年按时入朝进贡、礼数周全、恭顺如常,暗地里戒备心越来越重,悄悄整训兵马、囤积财货、笼络属地士族民心。淮南王麾下武将武拓,依旧日日操练士卒、扩充军备,淮南藩地的兵力逐年上涨。吴王刘濞掌控东南盐铁产业,财力雄厚、富可敌国,广纳天下游士贤才,悄悄壮大势力,隐隐形成割据一方的态势。

各地藩王默契十足,闭口不谈朝堂是非,不主动挑起宗室争端,全都低调积蓄实力、默默发展势力。朝廷一味维稳姑息、不敢轻易触动藩镇格局。双方看似相安无事、君臣和睦,实则中央与藩地的强弱对比逐年偏移,祸乱的根源早已深深埋下。

新任治粟内史丞程勉,常年核查天下财赋账册,早已发现藩王截留赋税、私藏财力的问题越来越严重。他私下向上司禀报实情,却被上司连忙劝阻。所有人都默认当下时局宜静不宜动,多言多错、妄议招祸。就算基层官吏看穿隐患、知晓实情,也没人敢当庭直言、上奏进谏。

朝堂层层隐忍、处处姑息,看似换来了四海太平,却让大汉盛世的底色之下,埋下了无数未来变局的伏笔。

暮色笼罩长安城,皇城灯火次第点亮。刘恒立于未央宫高台之上,远眺满城万家灯火。市井安宁、炊烟袅袅、百姓安居,这是他数年隐忍治国、推行仁政换来的太平景象。

刘启立身父皇身侧,静静望着山河暮色。父子二人并肩远眺,心境却各不相同。刘恒深知太平来之不易、极易破碎,朝野隐患根深蒂固,守住盛世远比开创盛世更难。刘启初通治国大道,已然明白盛世从无真正的安逸,安稳之下必藏风波,前路注定有无数变局与考验。

天下初定,百废待兴。刘恒轻声叮嘱。看似四海清平、万事安稳,实则暗流从未停歇。你如今读懂了隐忍之道,更要记住,守成远比开创更难,慎终如始,方能长保太平。

刘启躬身领旨,字字郑重:儿臣谨记。盛世不可恃,安居当思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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