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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56章 弃闸放水钓大鱼,镇安坊密信抵江宁!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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武植搁下毛笔,沉声吩咐:

“传令给阮小七,让他派五艘轻快哨船盯死运河入江口,不用管那些普通的运粮商船,只看过往船只的吃水深度与军粮流向。”

“只要不是成建制的运兵船队南下,咱们的主力就按兵不动,绝不为几道闸口的得失分散兵力。”

“是!”

陈长青刚应下差事,正堂外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甲叶碰撞声。

统领亲卫的扈三娘一身戎装跨过门槛,身后还领着一名身穿灰褐色劲装、风尘仆仆的年轻女子。

那女子双腿因为长时间骑马乘船而有些浮肿!

“主公,镇安坊的人到了。”

扈三娘侧身让开半步,抱拳禀报。

女暗卫走上前,单膝跪地,从贴身的内衫夹层里取出一支竹管,双手高举过头顶。

“启禀大将军,镇安坊主事亲笔密函!”

“此信自汴梁发出后,为防内侍省番子追踪,属下与沿途弟兄连换四处水陆暗桩接力转递,历时十二日方才抵埠,沿途所有联络点均未暴露!”

武植起身走下台阶,伸手接过那支尚带余温的竹管,对扈三娘吩咐道:

“带她去后头洗漱用饭,让军医看一看腿上的伤,赏银百两。”

待扈三娘领着女暗卫退下,武植这才捏碎竹管上的火漆,抽出了里头卷得极紧的蚕丝帛书。

帛书第一页,是李师师那手熟悉的簪花小楷。

上面清楚写明:金武街名下所有酒楼、戏院、球场的账目与现银,早在朝廷查抄前便已由地道转出,分作六批装入黄河货船,现由李娇儿与苏媚儿亲自押运南下。

看到这里,武植神色微缓。

可当他翻开帛书第二页,看清最下方那几行用朱砂圈出的小字时,原本舒展的眉头却一点点皱了起来。

“主公,可是汴梁出了变故?”

站在一旁的陈长青察觉到武植神情有异,低声询问。

武植没有隐瞒,将手中帛书递了过去。

帛书第二页上写得很明白:金武街最后一批伪装成潞州铁器与洛阳药材的货船,已经在五日前顺着黄河转入运河南段,如今水闸既开,预计半月之内便能顺利抵达江宁下关码头,整个金武街的资产转移已进入最后的收尾阶段。

而在信末,李师师特意用朱砂标注了一条紧急情报:

武植留在汴梁的明面联络线,包括先前安插在宫禁内外的明桩与负责官面打点的管事,已在半月前全部失去音讯,步军司与内侍省的探子日夜在金武街旧址及各城门盘查。

目前镇安坊这条暗线尚且完好,但为了避免被鹰犬顺藤摸瓜,暗线近期绝不能再频繁动用。

陈长青看完帛书,手背青筋微凸,沉声说道:

“明线全断,多半是内侍省的梁师成下了黑手!主公,要不要属下立刻派一批好手北上汴梁,查清明线折损的底细,看看能不能把人捞出来?”

“不必了。”

武植从陈长青手里收回帛书,走到桌案边的铜盆前,用火折子点燃了关于暗线布置的那半页丝帛。

火苗跳动,很快将丝帛烧成了一捧黑灰。

“汴梁现在就是一口烧开的油锅,赵佶和蔡京在江南吃了这么大的亏,正愁抓不到咱们的把柄泄愤。”

武植看着铜盆里的灰烬,语气冷静得没有半点波澜:

“明线本来就是摆在台面上吸引朝廷视线的,断了也就断了,这时候派人去查,非但救不出人,反而会把李师师和镇安坊的根底搭进去。”

“从今日起,江宁这边不再主动向汴梁催讨军情,只留单向收信的暗桩即可。”

说完,武植走回书案后,铺开一张纸,提笔给李师师写了一封回信。

他在信中明确下令:金武街留在北方周转的所有人手与尾款,一律不再保留,全数撤往江南!

等这批老底子到了江宁,立刻在江江南各州重开金武商号,借着长江与运河的水路之便大兴商贸,用源源不断的利润供养大军,为日后鲸吞天下积攒更多的财力!

写到末尾,武植特意加重笔墨交代了一句:

传话给李娇儿与苏媚儿,沿途行船务必以人员的安全为第一要务,严格按照原定的行商路线南下,哪怕晚到十天半个月也无妨,绝不可为了赶时日而强闯关卡、暴露身份!

将回信吹干封入新的火漆铜管,交由门外候命的亲卫送去给镇安坊信使后,武植又将留存的那半页资产清单副本递给了陈长青。

“长青,这上头记着金武街南运的现银数目与货船暗记。”

武植指了指清单上的数字:

“这几天你亲自去腾出官仓,半个月后船队一到,你带人逐一核对账册与现银。”

“记住一条规矩,把金武商号日后用来周转经营的本钱,跟咱们大军的军需开支完完全全划开!商号归商号,军饷归军饷,我要让金武街在江南落地之后,变成一只每天都能下金蛋的母鸡,而不是一次性吃光的存粮!”

陈长青双手接过那份清单副本,只扫了一眼上面罗列的现银与金银器皿总数,呼吸都跟着粗重了几分。

有了这笔注入,再加上江宁府库原有的八十万石存粮,武家军在江南的根基便是铁打的江山!

陈长青小心翼翼地将副本收入怀中,正色应道:

“属下明白,定将商本与军资分立建档,绝不混用分毫!”

武植点了点头,负手走到大堂门前,望着院外渐沉的暮色,对着身后的陈长青沉声说道:

“汴梁那边的明线断了,暗线还在,但暗线经不起折腾。我们得加快脚步,在朝廷还没回过神之前,把江南的底盘全部吃下来。”

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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