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89章 铁锁横江扣官盐,江心鸿门宴教你做人!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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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宋江南和谈使钦差大印,盖在这儿,够不够分量?”
赵福金手腕下压,将一方赤金大印按在宣纸末尾。
印泥鲜红,力透纸背。
她没停手,又从袖中摸出随身佩戴的皇家私印,紧挨着钦差大印补了一记。
武植站在书案右侧,垂眸扫过纸面上的字迹。
字是瘦金体的底子,笔锋却比赵佶多了三分果决。
“奉旨协防,原官留任,盐引照兑,府库共封。”
武植念出最后十六个字,收起桌案上的镇纸。
“殿下这手笔,把扬州上下从知州到盐商的退路全铺平了。”
赵福金搁下私印,拿帕子擦了擦指尖的朱砂。
“扬州知州吕颐浩是个明白人,他在官场沉浮二十年,最看重名分。”
“只要不逼他摘乌纱帽,不让他担投敌叛国的罪名,他巴不得顺坡下驴。”
她抬起头,迎上武植的视线。
“倒是那个兵马钤辖韩世雄,早年在西北军中混过,性子桀骜,未必肯认这纸文书。”
武植拿起吹干的密函,折好塞进火漆信封。
“文书是给吕颐浩和盐商看的。”
“至于韩世雄,他认不认字不要紧,认的刀剑就行。”
武植转过身,大步迈出书房门槛,冲候在廊下的传令兵扬了扬手。
“备船,随本帅与殿下赶赴润州前线,令李俊水军按原计划锁江!”
宣和四年二月十五日正午,船队抵达润州与扬州交界的江面。
李俊站在混江龙号主舰船头,拔出腰刀往前一挥。
“全军听令,直扑瓜洲渡!”
八十余艘缴获的大渡船与十艘连环战舰同时升起风帆。
船队首尾相连,在宽阔的江面上铺开数里长的黑影。
阮小七带着水军营驾着三十艘快哨船游弋在侧翼。
每艘大船的甲板上都盘着手腕粗的熟铁锁链。
北岸便是扼守运河咽喉的瓜洲渡。
几十艘满载淮盐和漕粮的官私大船正排着队准备出江。
李俊眯眼看了一圈,冲旗手下令。
“下铁索,把运河入江口和瓜洲渡栈桥全给我锁死!”
阮小七头一个跳上哨船船头,指挥水卒将十几根巨型铁桩打进浅滩泥底。
八艘连环巨舰横在运河口外,粗长的铁索穿过船舷铁环,拉的绷直。
哗啦啦的铁链碰撞声在江面上回荡。
正要出闸的十六艘两淮官盐大船被堵个正着,船头差点撞上连环舰的包铁撞角。
盐船上的押运官面无人色,扒着船舷扯嗓子喊。
“前面是哪路水军?这可是运往汴梁的太师府官盐!”
阮小七扛着分水刺站在甲板上,冲那押运官啐了一口。
“管你什么太师老子,征南大元帅府奉旨封江稽查,所有船只一律下锚扣留!”
“谁敢往前半丈,水军大营凿穿他的船底!”
上百名水军弓手同时拉开硬弓,箭簇对准盐船甲板。
押运官脖子一缩,赶紧招呼船夫降帆抛锚,半个字也不敢多吭。
水路锁死的同时,南岸润州江滩上尘土蔽日。
林冲骑着高头大马,挺着丈八蛇矛立在江堤高处。
三万铁骑分作左右两翼,沿着江岸扎下连环营盘。
杨志亲自督率大刀营步卒在滩涂前沿挖壕立栅。
数不清的黑底武字大旗插满江堤,迎着江风猎猎作响。
花荣骑马巡视到渡口正对岸的石矶上,抬手一指。
“把床子弩全推上来,对准江心航道和北岸水关!”
五千名神臂弩手迅速列成三排方阵。
民夫们喊着号子,将弩架上石台,绞紧绞盘,碗口粗的铁钩重箭搭入弩槽。
北岸扬州烽火台上,值守的宋军哨兵看着南岸密密麻麻的营帐和巨弩,腿肚子直转筋,抓起梆子拼命敲响。
李俊见南北阵势已成,叫过一名机灵的水军百夫长,将火漆密函和节度使公文递过去。
“撑起钦差黄罗伞,打和谈使令旗,单船过江送进瓜洲渡!”
百夫长双手接过信函,跳上一艘单桅快船,船头竖起明晃晃的皇家钦差旗号,直奔北岸水关。
瓜洲渡城楼上,几百名扬州守军弓箭上弦,却没人敢松手。
城外江面上,八十多艘战船黑压压一片,南岸那四十架床子弩的寒光隔着江水都扎眼。
水关都头咽了口唾沫,挥手让守卒放下吊篮,把信使呈上的两封文书提上城头,换了三匹快马直奔扬州城内。
未时三刻,扬州知州衙门后堂。
知州吕颐浩穿着一身紫袍,捏着那封盖着双印的招抚密函。
看完最后一行,他没吭声,随手将密函递给坐在下首的两淮盐运总商黄万年。
堂下左侧,兵马钤辖韩世雄一身鱼鳞铁甲,把那份征南大元帅府的协防公文往桌案上一拍。
“荒谬!”
韩世雄站起身,右手重重按在腰间佩剑的剑柄上。
“武植一个朝廷钦犯,占了江宁不算,还敢打着茂德帝姬的旗号来收编我扬州防务?”
“吕知州,这信使还在前衙候着,依末将看,直接拖出去砍了祭旗!”
吕颐浩端起茶盏吹了吹浮沫,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“砍了信使容易,砍完之后呢?”
“韩钤辖打算拿什么去跟南岸那几万大军拼?”
韩世雄昂起脖子,满脸傲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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