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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6章 请出去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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厉司恒看向侧厅方向,门关着,他看不见闻晚,也知道自己不能再看了。他抬脚往外走,第一步时右腿明显滞了一下,很快稳住,继续往前。人群自动让出路,没有人出声。

闻泽衍在他身后开口:“记住,下次你再骚扰我妹妹,厉氏后果自负。”

厉司恒的脚步顿了一下,没有回头,几秒后继续往外走。

侧厅里,闻晚坐在靠窗的单人沙发上。窗外是玲珑阁的内庭,石灯旁种着几株兰草,水池里有几尾锦鲤慢慢游过。她垂着眼,手放在膝盖上,手指尖还在颤抖。刚才站在主厅里说那些话时,她以为自己足够平静,可身体不会骗人,那些被重新翻出来的五年痛苦记忆,仍然有重量。

容殊从茶台旁倒了一杯温水,放在她面前的小几上,杯底碰到木质桌面,声响很轻。

“你的手在抖。”

闻晚低头看了看,伸手拿起水杯,掌心贴住杯壁,温度一点点传过来。

“没事。”

容殊没有拆穿,在旁边的沙发坐下,中间隔着一张小几。这个距离很舒服,既不会让人觉得被放下,也不会让人觉得被逼近。

外面主厅隐约有脚步声,随后是门开的声音,又很快合上。闻晚没有问,容殊也没有说。

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开口:“闻晚,你不用跟任何人解释任何事。你不见他,是你的权利。你喝谁递的酒,也是你的自由。你愿意坐在这里休息,就只是因为你累了,不是因为你输了。”

闻晚看着他,侧厅灯光不算亮,落在他眉眼上,显得安静又克制。她忽然想起七年前,十八岁的她站在雨后的路边,外套袖口湿了一半,手上还沾着急救药箱的碘伏味。当时的容殊脸色比现在还差,却还记得对她说谢谢。那时候她只是随口说,酒这种东西,尝个味就行,别拿来续命。七年后,他还记得。而她五年的婚姻里,有人连她爱吃橙子都要查错一次。

“容先生,谢谢。”

“不客气。”

他没有说更多,这份沉默反倒让闻晚紧绷的肩慢慢放松了一些。

玲珑阁的台阶是深色木质的,每一步都擦得很干净。厉司恒从二楼走下去,以前他走到哪里都有人替他开路、替他解释、替他把所有尴尬挡在外面。今天没有,他自己走过所有人的视线,走过那些压低的议论。周掌柜在他走到门口时微微欠身:“厉先生,慢走。”

厉司恒没有回应。

玲珑阁外夜风吹过来,比主厅里冷很多。林秘书的车停在路边,她看见厉司恒从台阶上下来连忙推门下车,“厉总”话刚出口就停住了。最让她心里担心的不是他的脸色,是他的表情,像是终于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,却已经找不到补救的办法。

厉司恒拉开后座车门坐进去,车厢里暗下来。林秘书坐回驾驶座迟迟没有启动,从后视镜看了一眼,他靠在后座,头微微低着,一句话都没有。

她知道这个时候不该再刺激他,可有些事如果现在不说,之后只会更难说。

“厉总,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。今天品鉴会上那个容殊,我查了一下,他七年前出过一次车祸,是闻小姐救了他的命。”

厉司恒仍没有动。

林秘书的声音轻了些:“从那之后,容家每年都会给一个匿名慈善基金会捐款。”她停了一下,看向后视镜,“那个基金会的受益人,是闻小姐曾经待过的福利院。”

厉司恒坐在后座的黑暗里,一动不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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