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0章 母亲签下的名字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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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以前跟你说过,有人拿纸来叫我签。可那张纸叫什么,我真记不得。”
孟秀兰收好碗筷,把饭桌擦干,才去房里取那只旧票据袋。闻晚没有先给她看新找到的模板,只说查旧回访资料时,找到了当年让家长签字的表格,想先记下母亲还记得的经过。
厉知屿听见要找小时候的东西,也跟着进了客房。外婆给他找了个地方坐,让他帮着拿空信封,薄纸留在桌上,不能像翻故事书那样一把掀过去。
袋子塞在行李箱侧层,孟秀兰先翻出买外套时留下的发票,又摸到一小包没用完的纽扣,找了好一会儿,才从底下抽出折了两道的纸袋。
“跟日历一块带来的。原来都搁在老家抽屉里,我挑了觉得跟你有关的几张,别的没搬。那天给你看日历,讲着讲着就忘了这袋。”
里面有药费单、旧车票,还有写着电话号码的半张包装纸。母亲把还能认出的票据慢慢的分开,认不出的另放在一旁,只说记不清了,得再核对年月和用途。
闻晚问,当时对方是怎么说明签字用途的。孟秀兰想起自己曾问是不是每次来都得签,得到的回答大致是把手续办一下,后面来访方便些。
“我听见的是同意回访,没想到后来还会拿去做别的。是谁说的、原话差没差几个字,我现在不敢给你保证。反正我那时候想着,人都来问孩子了,补张手续也正常。”
她记得签字前扫过表格上面几行,问的都是孩子的身体和日常照顾情况。至于有没有另外附一张说明,她已经记不清了。
厉知屿抱着空信封看了一会儿,问外婆,一张有钱数的纸是不是要跟药费放一起。孟秀兰让他指给自己看,从几张折叠票据中取出一张窄收据。
票面写着回访项目登记费,金额五十元,旁边还有一个编号。
“对,有过这笔钱。”孟秀兰低头看了许久,“我那时还问,回访怎么要收钱?对方说登记要用,我交完就把收据收着了。可是不是交钱的这一天签了纸,我得再想,不能看见它就说是同一天。”
闻晚把母亲这段话原样记下,将收据放进透明保护袋,先单独登记。它暂时还对不上日历里的六次圈记,得等旧档查出来再核对。
“才五十块,也能找到以前的事啊?”厉知屿问。
“有上面的编号,叔叔阿姨找起来会方便些。”闻晚把空袋递给他,“钱多钱少都一样,你帮外婆把信封收好,我们先打个电话。”
褚南亭听完,问清收据保存在哪里,得到孟秀兰同意后接收照片。他会将编号提交警方,请他们在已经调取的旧办公室档案中检索,也查这笔登记费当年如何入账。
“您不用再翻到很晚,今晚能找到的先登记,剩下的明天再找。当年的原件我们也会继续查,您记不清的地方就先空着,别勉强自己。”
孟秀兰答应了,却仍把纸袋倒空看了一遍。里头没有她记忆中那张签过名字的表。闻晚替她将药费单放回去,发现母亲一直盯着收据上的项目名称。
“是不是我那时太好说话?”母亲问,“人家递一张纸,我就签了。要是先多问几句,会不会后面的事就不一样?”
“您那时候知道他们还会怎么用吗?”
“不知道。真要知道,总得问清楚孩子的东西给谁看。”
“妈,您当时只知道他们要做健康回访,哪会想到后面还有这些事。那些用途有没有提前跟您讲过,得让经手的人说清楚,不能一句您签过字,就把责任都推给您。”
闻晚将母亲刚才的话记在纸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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