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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17章 遗像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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闻晚把手机从耳边拿开,看了一眼屏幕。九点十五分。客厅里知屿的声音传过来,正跟孟秀兰说着话,笑了一声。

她把手机放回耳边。

“周队,邵淑兰那张照片,等取证程序走完后,能还给邵德胜吗?”

周队那头停了一下。

“照片不涉及证据内容。登记封存以后,如果不需要作为物证使用,可以归还。”

“好。”

她挂了电话,走出厨房。

知屿已经爬上沙发了,抱着一只毛绒恐龙,困了,眼皮一点一点往下掉。孟秀兰在旁边收画笔,一根一根放进笔筒里。

“妈妈,你明天送我上学吗?”知屿的声音含含糊糊的。

“送。”

“那爸爸呢?”

“爸爸周末来看你。”

“嗯。”知屿把脸埋进恐龙的肚子里,“小苗的第五片叶子明天能出来吗?”

“看它长得快不快,再等一两天吧。”

“那我后天再画一张。”

闻晚在沙发边蹲下来,把他额前的头发拨开,摸了一下他的脑门。不烫,温温的。

“睡觉。”

“妈妈,沈阿姨明天真的来吗?”

“真的来。”

“那让她看我画的小苗。”

“好。”

知屿满意了,抱着恐龙翻了个身,闭上眼睛。不到两分钟,呼吸就均匀了。

闻晚把他抱回房间,放到床上盖好薄毯,又把恐龙塞回他怀里。

孟秀兰已经收完了画笔,站在客厅的灯

“闻晚。”

“嗯?”

“你有心事。”

闻晚看着她养母的脸。孟秀兰的头发白了不少,眼角的皱纹比去年深了,但眼睛还是很亮的那种。

“今天看了一些东西。”闻晚说,“一个人替别人做了二十年的事,他自己一笔一笔全记下来了。最后他自己来交代。”

孟秀兰听着,没有打断。

“他带了他姐姐的遗像来。一张老照片,跟了他二十多年。他说他要让他姐姐看着他把这件事了了。”

孟秀兰沉默了一会儿。

“那他姐姐呢?”她问,“要是真能听到这些,能安心吗?”

闻晚没有回答。

孟秀兰走过来,伸手理了理她的衣领。

“你回来了就好。”她说,“别的事情,明天再说。”

闻晚点了一下头。

闻晚又到阳台看了眼小苗,第五片叶子比昨天舒展了些。月光照着薄薄的叶缘,能辨出细嫩的叶脉。

她站在阳台上吹了一会儿风。

夜风不凉,带着一点湿气。远处的城市灯火一片一片的,看不清楚哪一盏亮在哪条街上。

她想起那个等在台阶上的老人,想起他始终护着布包的手。

那个老人等在派出所台阶上的时候,手一直护着膝上的布包,包里装着他姐姐的照片,也装着他终于肯交出的账册。

想好了,才站起来走进去。

闻晚把阳台的门关上,拉好窗帘。

她回到房间,坐在床边,拿出手机给沈予宁发了最后一条消息。

明天来的时候,把你牛皮本带上。追赃表该更新了。乔森说本周有两笔到账可以确认。

沈予宁回的很快。

带。线也准备好了。

闻晚看着这条消息。

牛皮本上的线,钱到了才画满。到一笔画一笔。

她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,关了灯。

黑暗里,知屿在隔壁房间轻轻翻了个身,恐龙掉在了地上,发出轻轻的噗声。

闻晚听着那个声音,闭上了眼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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