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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02章 周静,你满意了吗?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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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后槽牙咬得很紧,两腮鼓起一块硬肉。

咔哒。

韩东升转动钥匙,推门进去。

客厅里一片狼藉。

沙发垫子被扔在地上,茶几上扔满了揉成团的卫生纸。

王秀兰披头散发地盘腿坐在地板上,周伟缩在单人沙发里低头玩手机,周静则跪在茶几旁,眼睛肿得像两个烂桃子。

听见开门声,屋里的哭嚎猛地一停。

周静猛地抬起头,看见是韩东升,连滚带爬地扑了过来。

“东升!你总算回来了!”

周静一把抱住韩东升的大腿,眼泪鼻涕全往他裤腿上蹭。

“东升,你救救我!公安局的人一大早就给我打电话,让我下午过去做笔录!他们说我涉嫌销赃,还要立案!你跟林峰关系那么好,你去找林峰说说情啊!让他撤案,跟派出所说是误会好不好?”

周静仰着脸,扯着韩东升的衣角拼命摇晃。

“东升,咱们过了八年日子啊!小亮才上小学二年级,他不能有个坐牢的妈啊!我当时真是猪油蒙了心,我全是为了小伟结婚,我没想害你啊东升!”

韩东升低头看着她,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骨头。

结婚八年,这个女人跟着他从省城回到县城,生孩子、带娃,过过苦日子,也一起在租来的破房子里吃过清水挂面。

看着眼前哭得涕泪横流的妻子,他心里何尝好受过?

他最初何尝想走到这一步?

他比谁都想守着老婆孩子过安稳日子,只要周静肯踏实安分,哪怕日子紧巴点,他也愿意拼了命去扛。

可是一切都晚了。

昨晚林峰工作室院子里被砸得粉碎的那些精密零件,还有魏东来带着几十号亡命徒冲进大门时的刀光,一幕幕全在他眼前晃。

要是林峰没有防备,昨晚东岗村大院里躺着的,就该是他韩东升和李世超的尸体。

韩东升深深吸了一口气,弯下腰,伸手抓住了周静的胳膊。

他的动作没有太用力,但手指在剧烈发抖。

他一点一点,把周静抓着自己裤腿的手指掰开了。

“韩东升!你个没良心的东西!”

地上的王秀兰跳了起来,指着韩东升的鼻子破口大骂。

“静静跟了你八年,给你生儿子做饭,伺候你一大家子!现在俺家出了这么大的事,你不拿钱出来帮衬,在这儿装什么大爷?!三十三万被局子里扣了,张家要退婚!你今天必须把你手里那十万块存款拿出来,再去跟林峰借二十万!不然这日子大家都别过了!”

坐在沙发上的周伟也站起身,把手机往兜里一揣,斜眼看着韩东升。

“姐夫,不是我说你。昨天在酒楼你要是痛痛快快把钱垫上,魏东来能动手吗?警察能去抄包厢吗?这事全赖你临阵脱逃!今天你不把三十万彩礼给我补齐,我姐跟你没完!”

听着这母子俩理直气壮的质问,韩东升忽然扯起嘴角笑了一下。

那笑声干涩得像两块生锈的铁皮在摩擦,眼底全是化不开的绝望与苍凉。

“周静,走到今天这一步,你觉得怪谁?”

韩东升艰难地开口,嗓子像是被粗砂砾狠狠磨过,每吐出一个字都带着颤抖的嘶哑。

“我劝过你多少次?你弟弟是个填不满的无底洞,咱有多大能耐办多大事,不要去管你弟弟那些烂摊子,你听过我一句吗?”

周静的哭声猛地一滞,呆呆地看着他。

韩东升眼眶通红,眼泪几乎要砸落下来:“小峰当我是过命的兄弟,那是他东山再起的命根子!我千叮咛万嘱咐,那药水不能碰、不能拿,那是犯法伤天理的事!我跟你说了多少遍,你偏不听……你总觉得我外心,觉得我防着你们周家,背着我偷偷去拿去卖……”

他惨然一笑,摇了摇头:“当初我怎么劝你的?现在呢?魏东来进去了,高利贷上门了,警察要抓你,全家被你折腾成这种烂样子……周静,你满意了吗?”

屋里一时间死寂一片。

韩东升不再看她,颤抖着拉开公文包的拉链,抽出一叠装订好的A4纸,啪的一声甩在茶几上。

“把字签了。”

韩东升的声音沙哑到了极点,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。

周静愣住了,目光落在那叠纸最上方的黑体大字上——《自愿离婚协议书》。

“离……离婚?!”

周静像是被开水烫着一样往后缩了半步,尖叫起来。

“韩东升!你要跟我离婚?!就因为我拿了林峰一桶不值钱的洗洁精?!你疯了!”

王秀兰更是像被踩了尾巴的猫,冲上来就要撕那份协议。

“离什么婚!想离婚门都没有!这房子有俺闺女一半!家里的存款全得归俺闺女!小亮也得归周家!你个白眼狼想把俺闺女扫地出门?做你的春秋大梦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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