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6章 绿头牌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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锦禾把热水提进来,整个人都是慌的。
倒水的时候手一抖,溅了小半盆出来,差点烫着徐景翡的脚。
“慢点。”徐景翡自己挽起袖子,把手浸进热水里。
锦禾在旁边转来转去,一会儿找衣裳,一会儿翻首饰,嘴里念念叨叨:“主子,那件藕荷色的行不行?要不要换件新的?那支银簪太素了,奴婢去借一支……”
“就那件。”徐景翡打断她,“素的好。”
她泡了一会儿手,起身擦干,坐到妆台前。
锦禾替她梳头。梳到一半,手又抖了。
“主子……”锦禾声音发紧,“您不怕吗?”
徐景翡看着铜镜里的自己。
怕什么呢。怕伺候不好惹皇上不高兴?还是怕明天一早,各宫的目光全盯在她身上。
“怕也没用。”她伸手拿过那对素银耳坠,自己戴上。
外面传来脚步声,是敬事房的太监来催了。徐景翡披上外衫,跨出广阳殿的门。
夜里的风很凉。她走得稳,没回头。
到了寝殿,太监把她引进去就退下了。
新帝坐在桌边看折子。灯火不亮,照着他的侧脸。他没抬头,只说了句:“坐。”
徐景翡在旁边的凳子上坐下。隔着一张桌,谁也没先开口。
过了一会儿,他把折子合上,搁在一边。
“你宫里那几棵苗,活了?”
“活了。”
“翻地的时候,谁帮你弄的。”
“臣妾自己翻的。”
他看了她一眼。这一眼不重,但比白天在窗外看她的那一眼要实在。
“嫔位自己翻地。”他说,听不出是问还是评。
“臣妾在东宫时跟老花匠学过。”徐景翡答得不卑不亢,“闲着也是闲着。”
他没再问花的事。起身走到她跟前,她站起来。
离得近了,她才看清他眼下有青。前朝的事,看来是真不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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