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4章 端午节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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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次师妃送凉菜,她也没接,师妃点她两次,她挡了两次,面子上的客气还在,底下的意思,两边都明白。
宴席过半,太后说乏了,先回了,皇后陪着走了一段,又回来继续坐着。
龙舟赛到了第二场,鼓声又起,看台上的人纷纷往湖边挤,几个低位妃嫔站起来,踮着脚看。
项惜之也站了起来,但她没往前挤,站在自己位子旁边,眼睛扫了一圈看台。
就在这时,人群中忽然一阵骚动。
有人在看台最外侧的角落里叫了一声,紧接着是木架断裂的声响。
看台外侧的一截栏杆塌了,几个站在那边看龙舟的宫人掉了下去,扑通扑通砸进水里。
湖边顿时乱了起来,有人喊“救人”,有人往后退,有人往前挤,锦禾一把扶住徐景翡的胳膊,把她往看台内侧带。
“主子别动。”
徐景翡站在原地没动,她稳住身子,往落水那边看,掉下去的是几个宫人。
靠水的低位妃嫔席位上乱了,莫才人站在最边上,被挤得踉跄了两步,差点没站稳,林才人拉了她一把。
混乱中,师妃坐在原位没动,景妃也坐着没动,皇后起身往湖边走了两步,吩咐身边的人去救人。
没过多久,落水的宫人被捞了上来,呛了几口水,没大碍,看台塌的那截栏杆,是年头久了,木头朽了,管事太监跪在皇后跟前磕头,说回头就换新的。
宴席草草收了场。
徐景翡带着锦禾往回走,出了御花园的门,她才低声开口。
“那截栏杆,你看清了吗。”
“看是没看清,但塌的是最外侧,往年都没事,今年塌了。”
“今年的席面,谁安排的。”
“内务府。”
“内务府今年经了谁的手。”
锦禾想了想,低声说,“师妃添菜那事,是走了内务府管事的路子。”
徐景翡没再说什么,脚步不快不慢,回到广阳殿时,天已经暗了。
她进了屋,先去后窗看了看那片雪见草,一尺半高了,叶子浓绿,在晚风里轻轻晃,花苞还没打,但快了。
她坐到桌边,翻开诗集底下那张纸,在“端午”旁边添了一笔,连着“看台”,又添了一笔,连着“内务府”。
落水的是宫人,不是妃嫔,栏杆塌了,说是木头朽了,查不出什么。
但今日若不是莫才人站得靠里,若不是项惜之站稳了没往前挤,乱起来的时候,谁推了谁,谁挤了谁,谁掉下水,谁说得清。
她把纸折好,压回原处,明日还得去凤仪宫请安,端午过了,夏天来了,后窗那片雪见草该打花苞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