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19章 人族文明的重量!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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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半跪在地上,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,双手不停地将那些挖掘出来的泥土汇聚在一起。
这里的泥土被圣道法则浸润了千万年,沉重无比,每一捧土都仿佛带着岁月的千钧之势。但顾青云的眼神却异常专注,甚至透着一种朝圣般的虔诚。
“诗词写得再好,终究是高阁之上的阳春白雪。阵法再精妙,也只是护卫一家一姓的壁垒。”
顾青云一边揉捏着手中的泥土,一边在心底默默想着。
十二国的知识传播成本高昂得令人发指。
普通的寒门子弟,想要得到一本蒙学书籍,往往需要耗费全家数月的口粮去换取。而那些真正记录着圣道真理和先贤思想的孤本古籍,更是被各大世家门阀锁在藏书阁的最深处,成了他们垄断阶级、统治底层的工具。
靠人力去抄写?
顾青云回想起自己在安平县泥水巷中,为了几文钱的抄书费而在寒冬中冻得双手溃烂的岁月。
一个熟练的抄书匠,日以继夜,一个月也未必能抄完一本厚重的经史子集。这种低效的传播方式,注定了知识只能在极小的一撮精英阶层中流转。
文明,就像是一潭死水,被高高的堤坝圈禁,无法滋润干涸的底层大地。
那些死在无字碑下的先贤,他们试图用自己一个人的才华去代表整个文明。但这就像是一滴水想要证明自己是汪洋大海,最终只能被无情的蒸发碾碎。
“真正的文明,其核心不在于高度,而在于广度。在于它能否被无限次地复制,能否如春风化雨般,普及到每一个最卑微的生灵手中。”
顾青云喃喃自语,他停止了挖掘。在它的面前,已经堆起了一座小小的泥山。
他深吸了一口气,闭上双目,将文宫内残存的那股温润而纯粹的浩然正气缓缓调动起来。
这股正气顺着他的双臂流淌而出,化作了一层柔和却炽热的无形之火。
这是属于他文官深处的才气之火。
顾青云用这股无形的火焰,开始烘烤面前的泥土。
泥土中的杂质与水分在高温的逼抢下化作缕缕青烟散去,原本灰暗松散的泥沙,逐渐变得细腻,泛出一种类似陶土般的温润色泽。
紧接着,顾青云用并指如刀的才气,将这块巨大的泥团切割成了一个个大小完全一致的微小方块。
长宽各半寸,高一寸。
每一个泥块的边缘都平整得如同尺子量过,没有丝毫的偏差。
一个,两个……
成百上千个方形的泥胚在荒原上排列整齐,一种庞大的秩序感,悄然在这片古老的无字碑林中弥漫开来。
顾青云看着面前这片整齐划一的泥块方阵,嘴角终于浮现出了一抹淡淡的笑意。
“既然你们觉得个人的才华无法承载文明的重量,那我便给你们看看,当知识的传播被赋予了工业的属性时,它能爆发出何等摧枯拉朽的伟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