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30章 归来者,唯有三人。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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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天恒的叮嘱,顾有德老爷子的眼泪,小雨亲手叠的那只紫色千纸鹤,还有……那袭在朝霞中走在最前方的从容青衫。
四人入山。
归来者,唯有三人。
一股难以言喻的冰冷寒气,猛地自徐子谦的脚底板直窜天灵盖!
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身来,动作之大,直接带翻了案几上的白瓷茶盏。
滚烫的茶水泼洒在绣金的桌布上,茶盏摔在地上,发出一声刺耳的脆响。
裴元骤然睁开双眸,卢尚书亦是愕然抬头。
然而,徐子谦根本顾不上满地的狼藉,他失魂落魄地扑到窗棂边:
“师兄呢?我师兄怎么还没出来?!”
徐子谦猛地站起身,连刚到手的上品文心都顾不上温养了,他那双小眼睛盯着已经快要停止旋转的光门,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。
“书山即将关闭,顾青云还未现身,难道他……”
这一句未尽的话语,宛如一块坠入寒潭的生铁,教整座大楚观礼阁内的空气在刹那间凝结成了冰。
方才还在与卢尚书低声寒暄的诸国使臣,话音皆是戛然而止。那些原本备好了溢美之词的各国参赞,动作突兀地僵在了半空,顺着徐子谦惊恐万分的视线,齐刷刷地转头望向百丈之外的大理石广场。
广阔的石坪之上,人群已经散开。
唯独那道清瘦从容衫的身影,自始至终未曾在那片斑斓的瑞霞中露过半片衣角。
“顾侯爷……当真不曾与你们一同出来?”
齐国使馆的那位正使大儒收敛了面上的笑容,眉头深锁,神色在顷刻间变得异常肃穆。
徐子谦没有答话,只是抠着窗棂。
站在他身旁的裴元,原本冷硬如铁的身躯骤然绷紧。
他虽记不得秘境之内的细节,但他对于秩序与命数的直觉,却在这一刻向他疯狂示警。
整整四人入山,他们三人全须全尾地坐在此处,甚至各自摘得了中品与上品的无上文心。
可那座领路的峰峦,却不见了踪迹。
此时此刻,高台正中的主观礼台上,原本沉肃的孔成礼,亦是面色阴沉地自太师椅上霍然站起。
在他的身侧,几名掌管书山出入名册的戒律院执事,正手捧着一面闪烁着微弱毫光的羊脂白玉牌,双手不住地发抖。
“可曾核验清楚了?”孔成礼的声音低沉得仿佛暴风雨前压抑的闷雷。
“回……回副院长大人,”为首的执事咽了一口干涩的唾沫,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战栗,“本届获名牌入山者,共计三百整。方才因文宫崩碎而被圣道法则排斥出山者,计四十三人;文胆碎裂、沦为残躯者,计一人;得获文心者,计二百五十五人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