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56章 是位虚圣!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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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一次怒潮翻涌,这九道金铜锁链便会爆发出灼热的浩然烈焰,将男人周身的皮肉烧得焦黑翻卷,冒出阵阵腥臭的青烟。然而,那男人仿佛早已失去了所有的痛觉,任凭圣道铁链如何拉扯,他的身躯始终挺立如山。
他的右手之中,斜斜拖着一柄青铜长剑。
那剑身残破不堪,刃口处崩裂出了无数细密的锯齿,剑脊上覆满了铜绿与干涸发黑的血痂。可即便残破至此,剑锋吞吐之间,依旧隐隐流转着一股曾斩断过一国气运的无上凶煞!
“轰!”
狂暴的白浪托举着男人,悬停在距离青木兰舟不足三十丈的虚空之上。
水汽弥漫,巨浪遮天。
那白发如雪的怪人,缓缓垂下了头颅。
他干瘪深陷的面容暴露在风中,深陷的眼眶之内,没有眼白,亦无瞳仁,唯有两团浓郁得化不开的猩红血焰,在黑暗中燃烧。
两行干涸发紫的血泪,顺着他的面颊,一路流淌至下颌,最终滴落在脚下的白浪之中。
顾青云站在舟头,单手扶着船舷,一身青衫在狂乱的罡风中猎猎作响。
在这一刻,凭借着文宫内薪火的微弱感应,顾青云清晰地感知到,眼前这道残破的躯壳深处,所蛰伏的浩瀚力量。
其神魂内部所流淌的,是一股曾推演过千军万马的至纯兵道威严!
其位格之高,甚至隐隐超越了大儒,距离那登临绝顶的半圣之位,只差最后的一纸敕封。
这是一尊被天地礼法所不承认,终生不得封圣的虚圣!
所谓虚圣,非指修为虚浮,亦非战力孱弱,而是指其才学、胆魄与治世之能,早已跨越大儒的樊篱,触及到了半圣乃至亚圣的天地大道。
他们或创一派兵伐之绝学,或立不世之奇功,单论胸中谋略、经纬算度与撼动山河之威,早已足以同众圣殿内的牌位平分秋色。
然而,人族文脉自古以德为引,以礼为纲。
要想真正受众圣认可、享十二国万民香火而登临圣位,不仅需有通天彻地之功,更苛求行止无亏,符合孔圣定下的伦常大义。
若有人在生前曾行大逆之举,踩碎了君臣父子的森严铁律,即便其初衷是为了雪洗血海深仇,是为了至情至孝,可一旦这股狂暴的执念触碰了人伦纲纪的底线,圣庙便永不纳其姓名,众圣殿亦绝不予其封号,浩瀚文庙更容不下这等逾矩之魂。
有圣人之能,无圣人之名;掌开天之道,却受戒律之刑。
这便是虚圣。
他们是人族历史上最惊艳,却也最悲凉的未冕之圣。
“滴答。”
一滴冰冷的江水,自男人手中那柄残破的青铜断剑剑尖滑落,砸在下方的死水之中,激起一声清脆的微响。
下一刹那,浪头之上的白发怪人,喉咙深处发出了一阵宛若锈铁摩擦般的咯咯声响。
他那双燃烧着血焰的空洞眼眶,缓缓转动,最终锁定在了青木兰舟之上,锁定了顾青云胸前那一袭青衫之内,若隐若现的大楚镇南侯官印纹络!
“轰!”
一股前所未有的滔天煞气,自怪人体内引爆!
“楚人……”
白发怪人猛地仰天狂啸,那声音撕裂了漫天风浪,带着浸透骨髓的万载大恨:
“好浓烈的……楚国国运之气!!!”
“郢都的朱门……可曾塌尽?!”
“楚平王的枯骨……如今安在?!!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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