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65章 归附?入轨?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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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青云低头凝视。
这看似寻常的青铜台面,其材质非金非玉,内部隐隐流淌着与无字碑林如出一辙的古朴石质肌理,正是上古开天辟地之时方才存世的鸿蒙原石。
然而,每当他迈出一步,周遭的虚空重力便会毫无规律地疯狂翻转数倍,甚至连时间的流速,都随着脚下刻度的起伏而时快时慢。
在这座星晷之上,世俗的常理失去了效用,唯有纯粹的思想与道统,方能化作立足的锚点。
顾青云立定身形,负手而立,仰头望向天穹。
在那根横贯万里的巨大青铜晷针上方,悬浮着数百颗大小不一的本源星辰。
那是自上古神话时代至今,人族先贤以大智慧所开辟出的诸子百家之道统显化!
顾青云目光如炬,心猿法眼悄然流转,金色的火芒穿透漫天星屑,将那一颗颗主星的本质尽收眼底。
居于星海正上方的,是一轮庞大无朋的赤金色巨星。
那是儒家主星。
其光芒之浩大,几乎笼罩了小半个星晷的盘面。然而,在那层层煌煌圣光的包裹之下,顾青云却清晰地看到,那轮大日的表面,正密密麻麻地覆着大片大片漆黑死寂的斑块!
那是后世大儒为了迎合皇权和禁锢思潮,用理学与严苛礼法堆砌出来的教条死皮!它看似不可动摇,内里却早已散发出一股行将就木的僵化暮气。
在儒家主星身侧不远处,悬浮着一颗散发着森寒黑气的冰冷多面体。
那是法家主星。
它通体由漆黑的玄铁法则凝聚而成,棱角分明,规矩森严。但那些线条太过尖锐刻薄,透着一种视苍生如草木齿轮的机械冰冷,脆断之意若隐若现。
更远处,一颗拖着万里烈焰尾翼的凶煞彗星正在狂暴巡弋。
那是兵家主星。
战意滔天,杀伐绝伦。但顾青云凝目望去,却见那颗血星的核心之处,竟被数十道金色的儒家礼法锁链死死缠绕捆绑,每一次试图迸发光芒,便会被锁链勒得火星四溅,显然常年处于受制于人的困顿之中。
除此三家之外,道家之星如一团缥缈游离的青色星云,高悬于不可测的虚无深处,冷眼旁观,不染红尘;
墨家则是一枚布满了触目惊心巨大裂痕的青铜齿轮,旋转得异常滞涩艰难,似乎随时都会崩解;
农家是一团微弱的翡翠草芒,医家是一缕飘忽不定的银白火苗……
百家争鸣的盛景早已化作了历史的残影。
眼前的这座星海,看似群星璀璨,实则等阶森严,星轨固化。
弱小的学派被边缘化至熄灭,强大的主星则被既得利益的旧有法则锁死,整座星海,充斥着一股万马齐喑的沉闷窒息。
“轰隆隆——!!”
就在顾青云审视漫天星宿的刹那,他身侧那根庞大无匹的青铜晷针,突然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沉重咆哮!
针尖所指的阴影,在晷盘上投下了一道宛若深渊般的巨大黑线。
一道不带丝毫人类情绪的古老天音,骤然在他的识海深处炸裂:
“入晷之人,乃真书山之求道苗裔。”
“星晷之下,万法归宗。法则运转,不容无凭无依之游魂。”
“限尔百息之内,引动体内才气,抉择其一主星归附入轨!受其道统洗礼,遵其纲常约束,方可保全肉身文宫,得授真圣之赏。”
天音陡然拔高,冰冷地降下了最终的死线:
“若百息之后,无主星垂怜接纳;亦或心怀悖逆、妄图抗拒归附者——”
“晷针轮转之时,视作天地杂质!道统异数!”
“当场化作星尘!!”
浩瀚的法则重压,伴随着天音的宣判,排山倒海般朝着顾青云一人碾压而下!
百息倒数,星海肃杀。
顾青云立于风暴核心,任由满头黑发狂乱飞舞。
“归附?入轨?”
顾青云右手探出袖袍,五指轻轻一抖,那柄通体覆着暗金纹路的圣道玉毫已然稳稳握于掌中。
他看着那一轮布满了腐朽黑斑的儒门大日,又看了看那残忍的法家棱星,眼底深处的橘黄色薪火,在这一瞬骤然爆发出璀璨的神辉!
“这规矩早就烂透了的百家星海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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