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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18章 不按套路出牌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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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言一出,正厅内的空气骤然一寒。

赵灵均身后的几名赵国门生嘴角皆扬起了一抹矜持自得的笑意。

他们深知这位邯郸首席的厉害之处。

赵灵均不谈私怨,不争名次,一上来便以君子不器的大义去解构顾青云的功绩。

在传统的名门观念里,工算就是贱业,你顾青云就算把大炮造得能轰平山岳,也不过是个厉害些的匠头,根本不配坐在这座万世师表的弘道首席大殿之上!

“啪!!”

一声刺耳的金石碎响猛然打破了死寂。

只见坐在侧席的徐子谦猛地将金算盘砸在大案上,两只小眼睛瞪得溜圆,指着赵灵均的鼻梁直接破口大骂:

“放你娘的狗臭屁!!”

徐子谦拍案而起,肥厚的下巴肉剧烈抖动,唾沫星子横飞:

“君子不器?劳心者治人?赵灵均,你在这儿装什么道德大尾巴狼呢?!”

徐子谦冷笑连连,胖手从怀里抽出一本蓝皮小账册,劈头盖脸地指着那几个赵国门生冷笑嘲讽:

“你们大赵国自诩名门贵胄,规矩大过天!可去年,北境大雪封山,妖蛮劫掠邯郸三州,你大赵十万边防将士冻死冻伤三成,连军营里的铁甲都生满了锈!是谁连夜派了七十艘快船,哭着喊着从我大楚天工坊借调了十万套精钢棉甲救命?!”

徐子谦一步迈出大案,居高临下地逼视着面色微变的赵灵均:

“那时候你怎么不跟你们大赵皇帝说君子不器?!你怎么不让你们前线的将士嚼着四书五经去御寒?!怎么着?吃饱了饭、穿暖了衣裳,转过头来抹抹嘴,就嫌弃给你做衣裳、炼焦炭的人身上有一股泥土腥味了?!”

“徐子谦!休得在公堂之上泼妇骂街!”

赵灵均身后一名年轻儒生面红耳赤,拍案反驳:“此乃圣道大义之辩,尔等休要以黄白阿堵之物混淆视听!大赵借粮乃是两国互盟,岂容尔等市井商贾在此大放厥词?!”

“阿堵物?”

下首处,一直未曾开口的裴元终于缓缓抬起头来。

青年一身黑袍冷硬如铁,一缕刺骨的法家正气压得那名开口的赵国儒生呼吸一滞,连退了两步。

裴元黑眸如渊,语气平缓森寒:

“圣院《大统律》开宗明义:法度出于公理,功名取于实功。顾兄在书山立星,乃众圣殿六大半圣亲笔敕封之第四显学;在江州落墨示诸生,乃文曲主星亲自降下圣力洗礼之天赐文位。”

裴元站起身来,正刑尺重重顿在大理石地面上,震得梁柱嗡鸣:

“尔等身为内院门生,无视半圣法旨,蔑视文曲天威,在这弘道正殿之上公然非议天地新道……依圣院法度,此乃欺师灭祖、妄议圣裁之罪!某若此刻拔尺拘拿尔等问罪,赵公子……你身上那块内院供奉令牌,能替你扛住吗?!”

冷酷的杀机如寒泉覆地,整座正厅内的温度降到了冰点。

那几名随行的赵国学子面色惨白,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佩玉,竟被裴元一身纯正的煞气逼得不敢直视。

赵灵均放在膝头的手掌微微收紧。

他未曾料到,顾青云身边的这几个人,竟这般难缠。

一个泼辣见血,一个铁血森严,完全不按套路出牌。

但他毕竟是大赵年轻一辈的领袖,深深吸了一口气,抚平了体内的才气动荡,面上的温和笑意依旧未改,只转过头,平静地迎向主位上的青衫少年:

“徐兄言辞犀利,裴兄法理森严,赵某佩服。但赵某今日所问,乃是道统之本,绝非意气之争。”

赵灵均直视着顾青云,轻声叹道:

“顾首席既为八堂之首,执掌人族文脉未来之枢纽,当知这世间的规矩与秩序,究竟因何而立。若只知迎合微末匹夫之求,丢了我人族先贤传下的风骨清流……来日文华殿前,南宋十二书院抬着《文斗盟约》的血旗临门之时,不知首席又当拿什么,去教化天下那千千万万守礼崇德的读书人呢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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