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2章 茅草房顶年年盖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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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秋前几日,禁中福宁殿里堆了半人高的奏疏。各州府的贡物单、赐宴名单、京官考课、边关军报,都赶着节前扎堆送进来。官家连着批了三日折子,眼都要花了。
张德端了一盏茶进来,见官家搁了笔正在揉手腕,便轻声道:
“官家,靖王殿下那边今日的课业还照旧么?”
官家喝了口茶盏想了想,这规矩立了一个多月了,中秋事忙,礼部拟了中秋曲宴的安排,只召了东宫太孙、两府宰执、翰林学士、馆阁侍从,里面并没有这个混账。
“免了,这两日不必他来。”官家啜了口茶,又补了一句,“这两日着人盯着需云殿那边,别短了东西。”
张德躬身应了,心里转了两圈,到底是天家父子,既是君臣又是父子,一面要顾大局,一面还怕受了冷落。
坤宁殿那边也得了消息,曹娘娘也是一面恨他混账,一面又心疼他,特意遣了紫云姑姑来需云殿请靖王过去叙话。
靖王正和方引下棋,靖王一边落子一边骂:
“你这一角也不想要了是不是?往这边粘呀!粘上了还能活,不粘就死透了!”
方引捏着棋子左看右看,实在不知道往哪儿落。紫云姑姑行了礼才道:“娘娘传殿下过去说话。”
靖王起身整了整衣冠,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方引,后者正要偷偷把棋盘上的棋子捡走:
“别动!”靖王喝了一声,方引的手一缩,“没下完呢,等着我回来!”
方引拧着眉看着棋盘,想这棋子到底放到哪儿才能扭转局面。正看得入迷,忽然有人传话:
“方供奉,官家召你去福宁殿。”
方引手里的书差点掉地上。官家?召他?他跟着内侍一路走到福宁殿,心都快跳出嗓子眼。
官家一身常服正坐在几案后面,面前摊着一张棋盘。
方引跪下行了大礼,官家笑道:
“左右无事,知道你是同三殿下学的棋,过来手谈两局。”
方引脑子是懵的,爬起来时腿都是软的,跪坐在蒲团上胆颤心惊。
官家已经拈起白子落了星位,方引这才颤巍巍地拈了一颗黑子,犹豫半天,落在一个不痛不痒的位置。
官家看他一眼,没说什么。方引又落一子,还是老老实实地守角。官家再落一子,方引想了想,老老实实地跟着走。
不出二十手,官家的大龙已经把方引的黑棋压得喘不过气来。方引盯着棋盘,额上全是汗,手里捏着棋子不知道往哪儿落。
“你与三殿下也这般下?”
方引的手一顿,重新跪好答道:“官家……不是……不是这么下……”
“像同他下那般,或者他同你下时他那般。”
方引重新跪坐好,犹豫了半晌,拈起一颗黑子,啪地落在了一个官家完全没想到的位置。
官家挑了挑眉,接下来几十手,方引一改方才的老实拘谨,棋路又刁又粘,时不时还来个声东击西。虽然棋路还嫩,但官家已经不敢像刚才那般轻巧了。
两人又下了一会儿,官家不经意地问:
“听说你在乡下杀猪?”
方引老老实实回答:
“官家,不是杀猪。杀猪是手艺呢,不是谁都会的。”
“自家小郎都不能学吗?”官家有些纳闷。
“双溪镇又不大,哪能养活那么多的猪肉铺子啊。我阿爷当年也只让我大阿伯和阿伯两个人学了,阿伯大姆也只许四郎五郎学。”方引老实回答。
“那你们双溪镇不就有你大阿伯和你阿伯两个猪肉铺子了?到了你们这代,不是也得好几个了?”
方引摇头:
“铺子原本是要大阿伯的,可是大阿伯没了,猪肉铺子就与阿伯了。”
官家有些纳闷地问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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