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7章 抢滩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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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色阴沉,将雨未雨,微风过湖,满耳葑叶沙沙,正好掩住水声。
方引带着几十名泅卒两人一组,散在各条葑巷里,隔着整片葑甸。他先是一处哨甸边沿,伏定,棚里一个哨兵起身添柴,抱着柴转过身,正朝水面望来,湾口菱桶上的弩机轻响。火把脱手落水,嗤的一声灭了,人也倒了下去。
另一个哨兵才要张嘴,方引已翻上葑甸,短匕一下子送进咽喉,顺手扶住尸首放倒。
他折了茭秆插在哨旁,摸出苇哨,吹了两声虫鸣。不多时,四面葑巷里陆陆续续响起虫鸣,一声,又一声。六处哨棚,全拔了。
泅卒按章程原路退回。方引则带着几个人,悄悄转往三处口子去了。
方引带着三十人远远地躲在芦苇里,这里是他看的那处缺口,从地形上看肯定是个天然的小渡口,只是船一只也无。
估计刘斌已是登岸了,短兵相接的打斗声、喊杀声,虽然隔着山,隔着水也能隐约听见。
艾五是这伙禁兵的小头目,他凑到方引耳边问:
“方崇班,里面打起来了!我看这里连船也没有,怕是没人从咱们这里走,不如咱们从这里杀过去,来个里应外合,歼了敌人去?”
清水潭的火光纵是隔着矮山看不真切,可那边的天被映得一片通红。方引的脸上有些明灭的阴影:
“就在这儿守着!”
艾五有些不服气,大家都受了罪,可是登岸,旁的不说,水匪窝子里还能少了金银?随手拿两件也强过在这儿死等。
可方崇班的话里带着不容质疑的味道,他不甘心的轻哼一声不再说话。
那边的喊杀声越来越大,艾五觉得自己已经听到了兵器相接的声音,听到了金银被人抢走的声音:
“方崇班……”
“艾五,我命你守在此处!”
艾五在心里骂了一声娘,官大一级压死人。
不知又等了多久,这几十人早就冻得瑟瑟发抖,艾五又跑过来:
“方崇班……你看也无人……”
他话未说完,方引已是扬起刀鞘,一下子拍在他的肩膀上,力道不大,可艾五还是一趔趄,艾五刚要出声,方引已是一手捂了他的嘴,声音里全是冰碴子:
“再废话,这刀就要出鞘了!”
艾五被他打得不敢说话,可心中暗自不服气,才想纠结几个兄弟闹一场,就见前面的山路上亮起几盏灯光。
方引指了几个,这些人悄无声息的钻进水里,方引拉过艾五,低声吩咐:
“在这儿守好了,将人抓了,我自有赏赐。若是让人跑了一个,你的脑袋也不用要了!”
说完,他也滑进水里,潜到渡口附近,嘴里叼着芦杆,整个人隐没在水里。
灯光越来越近,灯光已经映照在水面上,有人低声道:
“船呢?”
“在这儿,在这儿!”
有脚步声,踢踢踏踏,杂乱而沉重,几艘蚱蜢小船被放到水里,又有人道:
“大官人,上船吧!”
“这处安全?”
“放心,这里我一直派人守着,无人靠近过。且这里路窄,芦苇多,葑草也多,无人能信这里能行船……”
船身吃水下沉,方引偷偷向上浮了浮,借着灯笼的光,第一艘小船上了四个人,两个人划桨,一个人船首坐了,又一个人船尾掌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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