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2章 珠儿,咱们做个买卖怎么样?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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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娘才踏进院子,灶屋门口还差着两步,就听得正屋里传来“咣当”一声闷响。
她脚下顿了顿,嗤得一声笑了出来,定是那黄二娘又怄气砸东西了。
她快走几步,这次必要趁乱给那贱人两个巴掌,报这两日被她呼来喝去的仇。
谁想才跨进黄芸的屋门,抬头一看,黄芸正悬在屋梁下,脚尖离地不过半尺,手脚还在剧烈的扑腾。
六娘扑上去抱住黄芸的双腿往上托,一面扭头朝外喊:
“阿郎!阿郎——!快来!二娘上吊了——!”
陈博文正在书房榻上闭目养神。那声板凳响他也听见了,只当是黄芸又摔东西。这会子听见六娘的喊声,才猛地睁开眼,三步并两步冲出来。
他上前将黄芸从绫圈里解下来,平放在床上,一面拍她后背一面喊:“芸娘!芸娘!”
黄芸被救得及时,绫子刚吊上去不过片刻,一番拍打之后,一口气总算回了过来。
她睁开眼,目光涣散地转了两转,一看见陈博文那张脸凑在跟前,便死死地闭上眼,泪无声地从眼角滚进鬓发里,扭过头再不肯看他。
陈博文见她无性命之忧,松了一口气,转头吩咐六娘:
“把她的衣裳解了,盖上被子,去灶上弄些热汤来。”
六娘手忙脚乱地照办了,可黄芸却像死了一般,随她怎么脱衣盖被,连眼皮都不动一下。汤端来了,喂到嘴边便从嘴角流出来,她连吞咽都不肯。
陈博文坐在床前,先还软语温言地哄,说了半晌不见效用,他又急起来,疾言厉色地骂。可无论如何,黄芸都是闭着眼,一声不吭,泪也干了,只剩睫毛偶尔颤一下。
陈博文作势要打,手都扬起来了,她连躲都不躲。
仅仅两天,黄芸就像一朵被人齐根掐断的娇花,迅速地萎了。本就巴掌大的小脸瘦得只剩下一双眼睛,颧骨凸出来,唇色灰白。
陈博文真怕了。这样的黄芸,对他别说有什么益处,现在还成了个大麻烦。便是卖了她估计也不会有人要了。
他苦思了两日,实在没了法子。第三日一早,他拦住正要提篮出去卖卤货的六娘:
“阿席,你去把沈娘子请来。”
六娘一愣,前两日不是才同沈七娘撕破了脸,怎么如今又上赶着请人?她犹豫了一下,没动。
陈博文抬手便是一巴掌,扇在她脸上:“还不快去?!”
六娘被他打得一缩,捂着脸小声嘟囔:
“闹……闹得那般狠……沈娘子若是不肯来……”
陈博文冷哼:
“她若不肯来,你就告诉她,我这两日便找徐郎君聊聊溧阳城东那处卫宅的事。”
六娘心里咯噔一下,也不敢多问,忙回灶屋放下篮子,小跑着去了徐家。
徐同一早便出门看铺子去了,院门虚掩着,沈七娘正歪在榻上翻一本《香奁集》。见六娘进来,她连眼皮都没抬。
“沈娘子,沈娘子!”六娘凑过去,陪着笑,“去我家坐坐吧,阿郎……阿郎找你……”
沈七娘这才抬起头,嗤笑了一声:“你家阿郎找我?他前两日不是说‘少来我家,没得脏了我家的地’!我一个脏了地的妇人,可不敢登陈举人那干净的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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