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4章 黄二娘入虎穴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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见陈博文追了出来,沈七娘一面扶着黄芸,一面吩咐良辰:
“良辰,快走!”
黄芸趴在良辰背上,日光照在她的脸上,暖暖的,春日来了呢。
她一下子想起了那家中那次茶会。
那时候许叶还是陈娘子呢,她说做诗有什么难的,还做了一首黄四娘家花满蹊。
那时候自己只会为陈博文鸣不平,可现在又是春日了,那个惊才绝艳的陈秀才变成了这个面目可憎、狰狞恐怖的陈举人。
她闭了闭眼,南柯一梦。
她多希望这是一场梦。
希望焚香过来摇醒她,脸上堆着笑说:二娘子,该起了,老夫人那儿请安要晚了呢。
良辰将她背进了徐家的院子,把她放到床上。这屋子收拾得很是简单,床上是素白的帐子,没有绣花,没有金钩,也没有熏香。
简简单单,素素静静。
她第一次来徐家,见沈七娘的梳妆台上放着的胭脂水粉,瓶瓶罐罐,有好几个都是她送的。还有一面靶镜,不大,巴掌似的。
见她打量屋子,沈七娘笑起来,一面让良辰去打水,一面道:
“我呀,从来不爱热闹,就爱这素净,为了这,阿郎没少和我置气呢!”
黄二娘挤了个笑出来,半靠在床上,看着沈七娘:
“这般就……就很好。繁华落尽,大梦成空,这般就好了。”
沈七娘拉了她的手:
“你呀,就是个傻的,再怎么气,也不该作贱自己呀。”她早看见了黄二娘颈间的勒痕,叹道:
“你今年十七还是十八?花一样的年纪呢,没得为了一个男人就要死要活的。男人,比邗沟河里的鱼都多呢!”
她说的俏皮,黄二娘为了配合她,勉强扯了个笑出来,可那笑才扯动了嘴角,眼角便又泪落了下来。
良辰端了铜盆进来,沈七娘亲手打湿了帕子给她擦脸,边擦边道:
“莫哭了,芸娘。都说宁拆一座庙,不毁一桩亲。可我……可我……实在是心疼你。我是自小没有父母缘,打小就被卖了。可我看你不是,你一看就好人家养大的孩子,不像我没有依靠。
不如你告诉家在哪里,我使人到你娘家说上一声,让他们来与你撑腰出气!或是接了你回去住上一阵子,散散心?”
她不说这个还好,一说这个黄二娘就哭得更厉害。她不肯说话,只摇头不应。
沈七娘便叹气,将帕子丢回水里,用梳子帮她通头发,边通头发边道:
“不说便不说吧,只安心在我家养着。什么时候陈举人来接你,咱们好好教训教训他,给他些苦头吃再说!你放心,我必与你撑腰!”
黄二娘自从常州逃出来,就再没感受过一丝姐妹情谊,这会子一颗心便全投了沈七娘这边。
良辰端了碗蛋羹进来,上面撒了嫩绿的葱花,还点了几点子香油和醋。
沈七娘接过来,闻了闻,舀了一勺子,轻轻吹了吹,递到她嘴边:
“良辰今日手艺长进了呢!芸娘,你且尝尝!”
黄芸张嘴吃了,入口滑嫩,就是略有些咸,还有些腥,没有阿席蒸的好。可她还是点头赞道:
“良辰好手艺!”
良辰也不说话,只立在一旁,黄芸又吃了两口,身上有了些力气,便道:
“七娘姐姐……”
“我闺名唤珠儿,你只叫我珠儿姐姐就好……”
黄芸笑道:“珠儿姐姐,我自家吃吧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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