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1章 陈博文之死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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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五姐!五姐!五姐,你救救我来啊!你救救我来啊!”
雨下到傍晚总算停了。河滩上积了一洼一洼的浅水,映着灰白的天光。陈博文大概是真昏死过去了,手也松了些。许六娘从河边捡了一块石头塞进他掌心里,让他攥着。自己踉跄着朝远处跑去。
“许……许……六娘……你敢跑……我明日就去官府……告……官……”
陈博文不知什么时候抬起了身子,拼着命朝六娘喊。许六娘脚步一顿,转过身又慢慢走了回来。
饶是天黑,许六还是看到陈博文的脸上挂着狰狞的笑,“六娘……月儿……你……你……这……贱人……”他后面的话还没说出口,就见许六娘从地上拾起一块石头,兜头朝他的脑袋砸了过来。
“六娘!你敢……”他话没说完,六娘手里的石头就狠狠地砸在他头上,发出砰地一声。
陈博文砰一下倒在河滩上,厉声尖叫:
“许六!贱人!你……”
许六娘不等他骂第二句,手里的石头又狠狠地砸下去。这下石头砸中了他的口鼻,陈博文一下子就闭了嘴。
许六却没打算放过他,又一石头砸在他的眼睛上,陈博文大叫了一声,许六娘突然大笑起来:
“陈博文,你不是跟那个庞老头说,死于妇人之手怎么样吗?你今天也要死于妇人之手了!
我本来过着好好的日子,每日配些调料、送个货,一个月就能挣七八贯银钱,哪个女娘有这好日子?都是你这个畜生,你勾引我!你还害死我五姐,我要打死你!”
陈博文已经没了躲避的力气,只喘着粗气:
“贱人!贱人!你……五姐是……你害死的!是你搂住她,让……她动……不了……”
“你放屁!”许六的石头狠狠砸在陈博文的额角上,陈博文终于不动了。
许六娘见他不动了,丢了石头,胸口起伏得厉害,雨后的冷风一吹,才觉出自己满手都是泥和血。
她想了想,又拽起陈博文的胳膊,将他拖到河边,脸朝下把上半身泡进河水里。河水漫过他的口鼻,浮起一圈淡淡的红,又很快被流水扯散了。
她坐在河边,听着河水的声音,风吹过芦苇的声音,小虫子鸣叫的声音。
春天来了呢。
许六娘坐在河边,即使守着一具尸体她也不再害怕。这个恶魔终于死了,没人能再欺负她了。
她把头埋在臂弯里,冷风吹得她抖个不停,兜兜转转,得到又失去。她抬起头,把手上那对铜包银的镯子高高举起来,暗夜里还是能看到一丝光。
她想起第一双银镯子,五姐送的,上面錾刻着喜鹊登梅枝。她踉踉跄跄地站起来,看都没看陈博文的尸身一眼,沿着河漫无目的的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