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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11章 收拾赵锴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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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锴见方引一脸讨好的样子,弯着腰趴在自己书案上,又想起他睡觉的样子,忍不住看他的脖子,一面腹诽都窝成那样了,脖子居然还没事。一边又有些好奇:

“方崇班,你晚上没睡好么?怎么上课睡觉?”

方引心虚,讪讪笑了两声,先把腰挺直,又把眼垂下去,鞋尖在地板上轻轻踢了两下,才小心地问:

“他会找王妃告状么?”

赵锴摇头,方引刚舒了一口气,却听他道:“我不知道,我没犯过错,夫子也就没告过状。”

方引抬头看他,有些吃惊:

“什么叫没犯过错?殿下没有打过你吗?”

赵锴又摇头,这回轮到他吃惊了:“父王怎么会打人?”

方引心里漫出些酸意来,就知道他只打自己。果然是旁人家的小郎打起来才不心疼。

方引一边恨恨地想,一边出了屋子。赵锴跟在他身后:

“在甲板上真能看到稼穑吗?”

方引抬眼看了看,引着他到了一处开阔的甲板,抬手指向岸边缓水的地方。那里几片水塘挨着堤,塘面上浮着一排排影影绰绰的竹笼,笼子半沉半浮,水面漾着一圈一圈细纹。

“大殿下看见那些笼子了吗?里头盛着稻种,外头裹着稻秆,是农人浸种催芽呢。这般泡上两三日,那芽就催出来了。”方引道,“这一步最怕天时不对,所以三月的日头,农人一天要看几回,夜里还得起来摸一摸水温。”

他又指了指远处岸上的田:

“我家没田,我也没种过。可我从前常在乡下来回走动,看得多了。农人们一年到头,没有几天是得闲的……确实像夫子说的,艰难。”

赵锴看着岸上连片圩田,塘水盈盈映着天光。远远近近的农人都在田中,青壮扶着曲辕犁,赶了水牛蹚水耙田,泥浆翻涌;妇人蹲在秧田里,拔起青秧,用稻草束成小捆,搁在田边。也有人赤着脚,挑着秧担沿田埂疾走,扁担压得微弯,脚步踩得埂上湿泥点点。

也有老小分站一排,躬身分秧、栽插,久久不肯直腰,头上布巾被汗水浸得发暗,便是孩童也在圩口帮着递秧,或下田帮手。

圩岸支着水车,几人踏动轮轴,咿呀作响,引渠水入田,水声混着人语、牛哞,顺着河风飘到船上来。

赵锴指了那处道:“夫子讲了一个时辰,大概就是怕我们见了这场景不思民间疾苦,反喜春日欣欣向荣吧。”

方引也看着那里,叹气摇头:“本来就该喜欣欣向荣啊,你看农人都没愁苦,你们这些坐船的人愁苦什么?大殿下怕是不知,这里多少做活计的人田都不是自家的,他们不也这么干?若照夫子那话说,这些人岂不是白苦一场,连喜都不许喜了?

只知感慨他们艰辛算什么体恤?想法子让他们多留些米粮、银钱才是真体恤呢。”

这论调可是赵锴没听过的,他瞪着方引:

“君子喻于义,小人喻于利,张口谈钱,闭口说粮,方崇班也是读书人,却全是一派小人之言!”

方引翻了个白眼。

熊孩子还没受过外面的毒打呢。他看了看天色,早饭就没吃,这会子也饿了,也没心情与他说什么,便朝着赵锴拱了拱手:

“大殿下,卑职还有公务,先行告退了。”说着转身就下了舷梯,才到一楼甲板就见赵锴竟也跟着下来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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