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4章 厉家亡童拒签第七门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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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最后一个脚印是谁的?”
赵无极盯着地面。
没人回答。
黑色面单在半空翻动,纸面上的名单不断刷新。一百二十六个孩子的名字依次排列,最后一格只剩一团模糊墨迹。
林枫伸手按住面单。
“别让它自动填。”
黑墨立刻缠上他的手背。
“缺失收件人。”
“系统将执行历史补全。”
“监护人代签权限开启。”
林枫一把撕掉那行字。
“收件人没同意,谁也不能补。”
地面深处忽然传来金属碰撞声。
有人从维修井里爬了出来。
杜衡背着旧档案箱,裤脚全是泥,手里还攥着一盏快没电的矿灯。
赵无极看了他一眼。
“杜叔,你们仓储组现在都改挖地道了?”
“站长让我送档案。”
杜衡把档案箱砸在地上。
“他说这单要是不送到,扣你们三个月工资。”
赵无极脸一白。
“老陈还活着?”
“我没说是扣谁的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杜衡蹲下,打开档案箱。
里面只有几张发黄的施工单、药品签收册和一枚折断的铜牌。
苏晚晴拿起最上面的施工档案。
“城西儿童医院,十五年前改建。”
杜衡点头。
“最初不是医院,是旧中继节点。厉无双负责路线铺设,林正阳负责封门。”
林枫盯住那枚铜牌。
“这上面写着厉无双。”
“路线铺设者。”
杜衡翻出一张人员登记表。
“还有一个监护人。”
纸面上的名字被人刮掉,只剩下半个厉字。
赵无极低声问。
“他真有孩子?”
“有。”
杜衡把最后一张旧档案摊开。
“男,六岁。幽冥污染后双腿坏死。住院九天。原名厉小川。”
苏晚晴指尖停在纸面上。
“不是厉小安?”
“厉小安是母面单给他编的替代名。”
杜衡指着药品记录。
“厉无双怕真实亲属关系触发契约审查,所以把孩子登记成无名实验体。后来,他又给孩子写了一个假名,想让第七门把他当成普通收件人。”
林枫抬头。
“他想骗过谁?”
“骗过签收规则。”
杜衡看向地下。
“也骗过他自己。”
医院最深处,灰白色的亡童缓缓现身。
他坐在一张空病床上,双腿的裤管垂在地面,没有脚印。
季小满走到他身边。
“你叫厉小川。”
亡童低头。
“爸爸说,我没有名字。”
“档案上有。”
“档案也会骗人。”
苏晚晴蹲下,没有碰他。
“你愿意听完整的档案吗?”
厉小川抬头。
“听完以后,我要签收第七门吗?”
“不一定。”
“爸爸说,只要我签收,医院里的孩子都会变成我的身体。”
赵无极猛地转身。
“他对你这么说?”
“他说他们会进入门里,和我融在一起。这样我就能重新长出脚,重新回家。”
林枫握紧拳头。
“他没告诉你,他们会死。”
厉小川摇头。
“他说,死了只是换个地方睡觉。”
杜衡把一张被烧掉一角的实验记录递给苏晚晴。
苏晚晴看完,声音发冷。
“第七门需要一百二十七个意识作为稳定层。”
“孩子不是被送出去。”
“是被留在门里。”
厉小川看向她。
“他们会疼吗?”
“会。”
“会一直疼吗?”
“如果门打开,会。”
亡童低下头,手指扣住床单。
“那我不打开。”
话音刚落,医院外传来厉无双的笑声。
黑色屏幕从墙体里升起。
厉无双的半张脸浮在屏幕中央,右脸裂纹比之前更深,断掉的小指不断摩挲掌心。
“你终于想起来了。”
厉小川抬头。
“爸爸。”
“别这么叫我。”
“你不是一直要我回家吗?”
“我现在就来接你。”
厉无双看向林枫。
“只要他签下第七门,幽冥和人间就会重合。到那时,身体只是最廉价的东西。”
林枫举剑。
“你拿一百二十六个孩子给你儿子换身体,还敢说自己是来接他?”
“你懂什么?”
厉无双的声音第一次失去平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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