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5章 舅母别哭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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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蜓却依旧没啥反应。
她向来是个很活泼的孩子,明明比福子大不了多少,话也没说得多利索,却叽叽喳喳的,跟个小麻雀似的,叫个不停。
像这般沉默,春妮还是头一次见。
又是廖大娘第一个发现不对劲儿。
“大姑娘,表姑娘这莫不是傻了吧?”
春妮心里一沉,忙赶过去柔声问小蜓。
“小蜓乖,我是舅母呀,你跟舅母说一句话,好不好?”
小蜓的眼珠子一动不动。
春妮暗道不好。
孩子太小,目睹亲爹和亲奶惨死,身边又没有亲娘照应,难免会被吓傻。
大人有时候还会被吓丢了魂儿,更何况一个三岁多的孩子。
“郝娘子,”阿四拄着拐杖,立在外间,“我见到小蜓时,她就是这般模样,不哭不闹,问她话,她也一个字不说。”
他看了一眼小蝶,有些疑惑。
“反倒是小蝶,哭得比较凶,只要看不见小蜓,就哭闹着喊妹妹,被小蝶一喊,小蜓才会哭几声。”
小坠也跟着疑惑:“这可奇了,表姑娘怎么不喊娘呢?”
春妮忙瞪了小坠一眼,小坠吐了吐舌头,跟在周雪生后头,出门去灶房烧饭烧水。
春妮叹气。
小坠这丫头,嘴巴咋这么快呢?
韩山杏被带走了,孩子心里能不想娘吗?
小坠偏要在这个时候提起。
她觑了小蝶几眼。
小蝶一门心思都扑在小蜓身上,果真如同阿四所言,这孩子的眼睛就没离开过小蜓。
春妮倒是能明白小蝶的心思。
爹和奶都死了,娘被带走了,王家也没个亲近些的本家,小蝶身边最亲近的人便是一母同胞的亲妹妹。
她又素来乖巧,很能担起姐姐的责任,出了这样的事情,惦记着小蜓很正常。
春妮就没往深里想。
等周雪生端着水进了屋,她把三个孩子都交给周雪生陪着,去了堂屋,叫阿四坐下,她有话要问。
“到底是咋回事?王贵安不是去他老舅家了吗?咋会被山匪攮死?”
阿四摇头:“郝娘子问我,我是真的不知道,事发之时,我还在济仁堂。”
自从上次与陆怀不欢而散,两个人就再也没有来往。
阿四原本想着等彻底养好身子,回师父那里去,往后再也不跟陆怀沾边。
昨儿个傍晚,他正拄着拐在济仁堂来回走着消食,几个人将小蝶小蜓带进济仁堂,丢给他,说这两个孩子的亲人被山匪攮死了。
那几个人是乐山伯府的家丁,阿四是认识的。
他们这回也一路随着陆怀北上。
陆怀嫌麻烦,只许叫他们暗中跟随,忽然现身,可见陆怀必定已经与陆家的大姑娘陆愉相认,正准备回京。
阿四一问,家丁果然这么回的话。
还说陆家兄妹已经动身回京了,叫阿四自行处置这两个孩子,或是带走也好,或是送人也罢,都随阿四。
阿四气得差点动手,几个家丁见势不妙,赶紧走了。
等气消了之后,阿四思来想去,还是把两个孩子送到了草料场。
小坠正好进来送茶,闻言就问阿四:“阿四公子,我们家王姑爷是在哪儿被山匪攮死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