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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65章 魔心守正 不堕邪途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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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渊岁月静默流淌,十载沉心苦修过半,王升一身魔功愈发雄浑霸道,周身萦绕的九幽煞气愈发凛冽慑人。寻常修士见之,只会判定此身功法诡谲凶戾,已然踏入旁门邪道,可少年自身却心知,越是驾驭这般杀伐磅礴的力量,便越容易被戾气侵染心神,一步踏错,便会沉沦嗜血妄念,永世难回头。

连日来潜心吸纳阴煞、运转噬天诀,体内魔元翻腾不息,那些潜藏在煞气深处的凶魂残念、杀伐戾气,如同附骨之影,时时刻刻试探侵扰灵台本心。每当功法周天运转至巅峰之时,脑海之中便会浮现出无边杀戮幻象,尸山血海铺展眼前,嘶吼悲鸣萦绕耳畔,诱引着修行者放纵心底暴戾,以屠戮为乐,以毁灭为快。

王升数次凝神压制躁动的心绪,深知自身修行之路已然脱离世间正统仙法范畴,旁人眼中的魔道修行,处处皆是沉沦堕落的凶险歧路。他虽手握逆天之功,可心中始终存有惶惑,究竟何为魔,何为仙?终日吸纳凶煞之力,日日运转噬天杀伐法门,长此以往,自身道心会不会被魔气裹挟,最终沦为只懂嗜杀的凶戾魔物?

心中存下这般道心疑惑,王升便寻得玄机子静坐悟道的石殿,缓步踏过覆满寒霜的黑石地面,来到师尊身前躬身行礼。师徒二人共处幽暗渊殿,四野阴风低吟,岩壁渗出丝丝缕缕阴冷寒气,隔绝了外界一切喧嚣纷扰,恰好适宜坐而论道,剖解心中最深层的道心困局。

玄机子抬眸,浑浊目光望向眼前弟子,一眼便看穿王升眉宇间暗藏的思虑与忐忑。他被困诛仙渊百年,半生研习魔道至理,半生看透仙庭虚伪,早已勘破仙魔表象之下的大道本源,自然知晓少年此刻心中的迷惘症结所在。

老者缓缓抬手,苍老指尖轻拂身前缭绕的淡淡煞气,开口语声沉缓悠远,似历经万古沧桑,字字句句皆是沉淀一生的修行真谛。

“徒儿修行至今,驾驭《万魔噬天诀》越发娴熟,吸纳九幽阴煞淬炼身躯,力量一日强过一日,心中想必已然生出惶恐,怕一身魔功终将引你堕入邪途,从此背离本心,沦为世人唾弃的邪魔外道,对否?”

王升闻言坦然颔首,眉宇间凝着几分郑重:“弟子确有此惑。世人皆言魔功凶邪,煞气蚀心,修习此道者,大多心性暴戾,滥杀无辜。我日日吞纳凶煞之力,时常被杀伐幻象扰乱心神,唯恐久而久之,本心失守,再也守不住心中道义,沦为嗜血狂魔。”

玄机子闻言轻轻颔首,并未即刻辩驳世间固有的仙魔定论,反而微微侧首,望向殿外翻腾不休的九幽煞气。漫天阴雾在崖谷间游走聚散,时而狂暴如怒兽奔袭,时而沉静似静水沉渊,一刚一柔,尽显天地物性本心。

“天地生灵,万物法理,从来没有天生的邪祟,亦无绝对的正统。世人以仙门纯阳为正道,以阴煞魔功为邪途,不过是凡夫俗子浅薄偏见,九天仙庭刻意划定的规矩界限罢了。”

老者话语顿了顿,目光落回王升身上,语气愈发肃穆凝重,字字叩击少年心神。

“你需谨记一条核心大道:魔功,仅仅只是立身行道的法门手段;唯有澄澈本心,方才是修士万古不变的立道根基。功法无善恶,人心分正邪,手段从来无法定义道途对错,唯有心念抉择,方能注定自身归宿。”

一番话语拨开王升心头层层迷雾,他凝神静气,细细咀嚼师尊所言深意,往日里萦绕不散的迷茫,渐渐开始松动消散。

玄机子继续娓娓道来,拆解噬天功法真正的修行内核,纠正少年心中对魔功的刻板误解。

“你所修《万魔噬天诀》,名号听之杀伐滔天,可噬天二字,并非教你屠戮世间生灵,肆意残害无辜性命。此功法本源,乃是吞噬世间凶戾浊气、祸乱天地的邪祟恶念、作恶害人的奸邪之徒,吞灭世间不公晦暗,并非让你手持凶力滥造杀业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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