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9章 前路荆棘 步步藏杀机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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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机谷道统尽数托付完毕,寒玉令牌安稳落于王升掌心,一众尘封古卷亦静静陈列身前。青石古台上的气氛愈发沉凝,玄机子胸中残存的生机越发微弱,仿佛风中摇曳的残灯,只需一缕劲风便可彻底熄灭。他勉强稳住飘摇不定的神魂,枯瘦的眼帘缓缓抬起,目光越过眼前弟子,望向渊顶那片被黑雾割裂的天际,似穿透重重山峦云海,窥见往后数十年风雨飘摇的漫漫命途。
百年囚居于诛仙渊,终日与煞气为伴,以星象推演世事,玄机子早已凭借通天算经,隐约勘破王升此生命数轨迹。知晓这名亲手教养十载的弟子,自踏上修行大道那日起,便注定与安稳俗世无缘,往后万里仙途,处处皆是刀山火海,步步暗藏致命杀机。
王升将天机令牌贴身收好,小心翼翼收拢所有秘卷宗卷,抬首望向气息日渐衰败的恩师,神色肃穆沉静。他心中已然隐隐有所预感,师尊此刻余下话语,皆是为他剖析往后凶险前路,字字皆是保命立身的金玉良言。
玄机子喉间轻动,沙哑低沉的语声再度悠悠响起,声音轻缓却字字千钧,在幽暗渊谷之中层层回荡。
“你如今一身修为已然登峰,万魔噬天诀修行圆满,肉身神魂皆脱凡入圣,又承袭老夫毕生所学通天算经,执掌天机谷千年道统,手中握着足以撼动三界格局的隐秘卷宗。这般一身本领与万般机缘,旁人穷尽百世修行都难以求得,可福祸从来相依,盛名之下必藏凶险,本领越强,招惹的风波便越发汹涌难平。”
老者微微叹息,苍老的眉宇间凝着一抹深重忧虑。世间修行大道从无两全之法,坐拥旁人艳羡的实力与传承,便要承担与之对等的凶险磨难,寻常修士求安稳度日,而王升的命数,从一开始便偏离了平顺坦途。
“其一,你身负大成魔功,此乃世间仙门正统眼中的异端邪法。三界仙宗根深蒂固,千百年来恪守正邪之分,视魔道修为为洪水猛兽,但凡窥见你魔功气息之人,无一不会心生忌惮敌意。凌霄仙宗本就与你结下血海深仇,昔日构陷老夫,屠戮无辜,百般恶行历历在目,他们绝不会容许你这般身怀逆道修为之人存活于世。”
玄机子缓缓梳理前路第一层劫难,字字剖析其中利害纠葛。凌霄仙宗坐拥浩瀚疆域,门下高手如云,宗门底蕴雄厚,执掌一方天地规矩法度,当年无端捏造罪名将他打入深渊,手段阴狠冷酷。如今王升身怀报仇之心,又习得顶尖魔功,早已被仙宗视作心腹大患,自他踏出诛仙渊的那一刻起,无休止的追杀便会如影随形,天涯海角皆无藏身安逸之地。
“仙宗弟子遍布山川四海,眼线密探潜藏城镇洞府,但凡你显露身形,便会立刻引来层层围捕截杀。宗门长老、顶尖修士轮番出手,术法法宝层出不穷,明面上是除魔卫道,暗地里却是忌惮你的实力,畏惧你知晓宗门黑幕,更怕你寻机清算旧日恩怨。往后行走四方,白日不敢轻易展露真容,黑夜亦无法安然休憩,仙门追杀之祸,将伴你长久岁月。”
回想自身百年蒙冤囚困的遭遇,玄机子深知大宗门行事的狠辣决绝,一旦定下必杀之心,便绝不会轻易收手,直至斩草除根方才罢休。王升身负血海仇怨,又身怀禁忌功法,注定要长久周旋于仙宗势力的围堵之中。
“其二,你修习魔道功法,便再也无法彻底脱离魔域地界的牵绊。魔道族群分支繁杂,各族行事随心所欲,不尊世间礼法,只凭本心嗜杀掠夺,族群之间纷争厮杀从未断绝。你魔功大成,气息已然与魔域大道相融,域外魔修、渊底邪魔、盘踞各方的魔魁巨擘,皆会感应到你的存在。”
这是与生俱来的第二层桎梏,修行之道已然划定阵营界限,纵然王升本心向善,从未肆意残害生灵,可在外人眼中,依旧归属于魔道一脉。魔域之中强者辈出,有人会觊觎他一身圆满魔功,妄图夺功炼体;有人想要拉拢入伙,一同割据四方称霸;亦有性情暴戾之辈,视同为修行者为仇敌,见面便会大打出手,纷争祸乱避无可避。
“魔域之中无恒久情义,唯有利益强弱之分。今日或许有人与你携手并肩,明日便可为宝物功法反目相向。你既要防备外来仙门袭杀,又要周旋于魔道各方势力拉扯拉拢,稍有不慎,便会陷入群魔混战的泥潭之中,进退两难,难以脱身。”
前路左右皆为凶险,左有仙门利刃相向,右有魔域暗流涌动,夹缝之中立身,每一步前行都要万分谨慎,稍有差池便会万劫不复。
“其三,你执掌天机谷秘藏卷宗,洞悉修仙界无数隐秘旧事,知晓各大宗门不可外露的阴谋算计、势力短板、灵脉秘境与上古秘辛。这份旁人求之不得的天机底蕴,亦是催命夺命的祸根。”
玄机子目光凝重,道出第三重潜藏危机。世间各大宗门世家,皆有不愿被世人窥见的龌龊勾当,权力争斗、宝物掠夺、背信弃义、残害同道,桩桩件件藏于暗处。王升手握真相,便等同于握住了无数势力的把柄软肋,知晓秘密越多,树敌便会越发繁多。
“上至隐世老牌仙府,下至游走四方的散修联盟,乃至盘踞一方的妖族部落、深海异类,皆会忌惮你手中卷宗。有人想要威逼利诱,强行夺取秘典掌控天机;有人欲暗中出手将你抹杀,以此封存所有不堪往事;各方势力彼此猜忌制衡,皆会将你视作变数隐患,暗中布局算计,处处设下圈套陷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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