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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48章 物资筹备 以备不时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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丹药、符箓两项大宗物资筹备过半,余下便是基础法器与海量灵石。法器不比丹符,体积有大有小,不易藏匿转运,更不可一次性大量采买,只能借城中商行铺面,分批次、分去处慢慢搜罗。

苏玄宸回转城南自家杂货商行,铺面临街摆放木盆、竹筐、粗陶器皿,皆是凡俗货物,往来客人络绎不绝。穿过前厅,掀开货架后方一道活动木板,便是通往地下密室的阶梯,密室四壁刻有锁灵阵纹,可隔绝灵石、法器散逸的灵气,外人神识无法穿透探查。商行管事是他早年救下的落魄匠人,心性沉稳可靠,知晓主人修士身份,守口如瓶,所有法器采买、灵石囤积事宜,皆由管事借助商行生意掩护操办。

管事见苏玄宸归来,立刻取出一本泛黄簿册,摊开在石桌上,册中密密麻麻记录半月以来搜罗的各类基础法器明细,字迹工整,每一笔采买的渠道、经手人、数量皆标注清晰。

“少爷吩咐的基础法器,已分七处坊市、三处散修摊点收齐,未曾踏足任何宗门宝阁。”管事逐行清点报来,“防御类:玄铁护心镜两百面,青纹软甲五十套,玉扣护身佩三百枚;攻伐应急类:淬灵短匕四百柄,低阶木灵剑二十柄,引火铜符筒百只;赶路辅助类:踏云靴八十双,储物小布袋两百只,分水玉珏五十块。”

一件件法器皆为低阶基础器物,无华美雕饰,无磅礴灵光,胜在实用、低调,寻常修士不会刻意觊觎。玄铁护心镜藏于衣襟之内,遇利刃、术法偷袭可挡一击;青纹软甲轻薄如绸,穿在凡俗衣衫之下毫无凸起,长途奔逃亦不笨重;玉扣护身佩以普通灵玉打磨,内置简易防御阵纹,闭关打坐时佩戴,可抵御毒虫、阴邪侵扰。淬灵短匕短小易藏,靴筒、袖中皆可安放,近身缠斗、突围开路皆是利器;踏云靴引稀薄天地灵气,赶路之时可小幅提速,遭遇追杀时能争取片刻脱身时机;储物小布袋容量不大,恰好分装丹瓶、符箓,随身携带轻便,不会引人怀疑。

“采买渠道皆无隐患?”苏玄宸指尖抚过簿册,字句细细审视。

管事躬身回话:“全借商行做杂器生意为由头,分拆采买。铁器法器托城外铁匠铺暗中打造,匠人不知法器蕴含灵纹,只当是特制防身铁器;玉饰类寻凡俗玉器作坊,由散修中间人暗中刻阵纹;木灵剑、符筒等物,从中层坊市零散散修手中一件件收购,每次只购三五件,间隔三五日再换一处摊点,绝不重复与同一摊主大额交易。所有法器货款,皆以凡俗金银支付,灵石只在暗地中间人交割时少量使用,坊市之人只当我们做大件杂货生意,无人疑心修士囤法器。”

苏玄宸微微点头,心中稍安。他又叮嘱管事,后续一月继续缓慢增补法器,品类错开,数量不宜激增,且所有法器转运之时,混在木器、铁器货箱之中,加盖凡俗货物封条,分批送入城郊仓房分区存放,防御、攻伐、辅助法器分置三处,避免一处出事全盘皆失。

最后一桩大事,便是囤积足量灵石。丹药需灵石温养,符箓绘制消耗灵砂灵石,法器催动全靠灵石供给灵力,闭关吐纳、运转功法、修复肉身,无一离得开灵石。若无灵石兜底,再多丹符法器,也只是无用死物,一旦身陷围困、长久闭关,灵力枯竭之时,便是绝境。

灵石分下品、中品两类,苏玄宸不贪高阶灵石,一来中品灵石灵气太过浓郁,大量囤积极易散逸灵气引人窥探;二来各类应急物资消耗皆以低阶灵石为主,下品灵石流转隐蔽,采买、存放、转运都更为稳妥。

获取灵石的渠道有三,其一为城郊私人矿场,管事借商行采购矿石为名,向矿场管事私下收购矿工私自藏匿的零散下品灵石,每十日交割一次,每次数十枚,积少成多;其二是渡口往来的散修货郎,这些人常年往返各城坊,手中持有少量灵石,以凡俗绸缎、粮食、铁器交换,无迹可查;其三便是早年维系的底层散修人脉,一些修为低微、无稳定门路的散修,会将猎杀妖兽、寻得灵矿所得的零碎灵石低价转手,苏玄宸以商行名义代为收购,从中留存大半,作为储备。

管事引苏玄宸走入密室深处一座巨型樟木柜,柜门刻满锁灵道纹,开启之时无半分灵气外泄。柜中分层码放数十只密封陶瓮,瓮口以灵泥封死,每一只陶瓮内都装满打磨粗糙的下品灵石,微光透过陶壁隐隐透出,温润柔和,并无刺目灵光。

“至今积攒下品灵石一万两千七百枚,中品灵石三百一十枚,尽数封存于此。”管事打开簿册另一页,记录灵石收支明细,“矿场、货郎、散修三处渠道仍在持续收储,往后每月新增灵石,分一半存入此处密室,另一半转运至城郊仓房分藏,防止一处灵石耗尽,无补给可用。”

苏玄宸走到樟木柜前,抬手轻抚瓮身,心中暗自盘算往后各类场景灵石消耗。若遭遇连续数日追杀,每日催动隐匿符、踏云靴、护身法器,再辅以丹药疗伤,一日便要耗去二三十枚下品灵石;若寻深山闭关三月,不间断运转功法炼化修为,温养丹药滋养经脉,少说也要数千灵石打底;倘若被强敌围困,需持续撑起防御法器、反复催动遁踪符箓突围,灵石消耗更是难以估量。一万余枚下品灵石,看似数量可观,放在生死关头,不过堪堪支撑一段时日,绝不可停下收储灵石的脚步。

“往后收灵石切记三条规矩。”苏玄宸转身对管事沉声吩咐,“第一,绝不一次性收购百枚以上灵石,分批小额交易,避免被坊市稽查修士盯上;第二,交易只用金银、凡货置换,非必要绝不直接以灵石转手,减少灵石流转痕迹;第三,所有分藏灵石的仓房、密室,每月轮换一次封存位置,每处只留存两三千枚,分散风险。”

管事一一记下,将簿册收好锁入暗格。

时日缓缓推移,接连半月,苏玄宸日日往返市井商行、药铺、小道观、矿场、渡口各处暗线渠道,不显露半分急切,行事从容如寻常经商之人。白日混迹凡俗街巷,与商贩、挑夫、农户闲谈,掩去自身修士气息;夜深之后,方才独自前往城郊三处隐秘仓房,清点陆续转运而来的各类物资,分门别类妥善封存,每一处仓房都布下简易迷踪阵、敛息阵,周遭栽种寻常草木遮掩踪迹,寻常修士路过,只当是废弃旧仓,不会多看一眼。

第一处仓房,专储海量疗伤丹药,归元、护脉、生肌三类丹瓶整齐码放于木架,丹瓶外层裹干草隔绝丹气,估算总数已逾三千瓶,足够数次重伤耗损所用;第二处仓房堆满隐匿、护身符箓,敛息、藏形、遁踪、屏障符分装千余个小布包,合计两万余张,隐匿身形、阻断追踪、临时防御一应俱全,逃亡之时可源源不断取用;第三处仓房分区安放各式基础法器,防御软甲、护心玉佩、淬灵短匕、踏云靴、储物布袋分门别类,上千件低阶法器错落摆放,突围、防御、赶路、储物所需器物无一短缺;三处仓房外加商行地下密室,分散囤积一万数千枚下品灵石、三百余枚中品灵石,作为所有物资运转、催动、温养的灵力根基。

月色爬上仓房檐角,清辉洒在堆叠整齐的物资之上,苏玄宸独自立在仓房中央,目光扫过满室储备,心中并无囤积至宝的狂喜,反倒生出一层沉沉敬畏。

世间修行之人,多慕飞升大道,贪高阶功法、绝世法宝,却往往忽略最朴素的保命根本。大道万千,先存己身,方能问道天地。追杀突如其来,围困避无可避,闭关消耗无穷,皆是修行路上寻常劫难,无丹药救伤,无符箓藏形,无法器护身,无灵石续力,纵有通天道心,也难熬过一劫。

这满城市井烟火,往来凡夫商贩,看似与缥缈仙道相隔万里,实则是他安身立命、暗蓄底气的根基。不靠宗门庇护,不倚强者馈赠,仅凭自己一砖一瓦经营下的凡俗渠道,一点一滴积攒下应急物资,不张扬、不外露,藏锋芒于尘埃,备物资于无事之时,便是道家“居安思危”的处世本心,亦是《周易》“君子藏器于身,待时而动”的道理。

他抬手推开仓房木门,晚风裹挟山野草木清气涌入,吹散一室淡淡的丹香、符墨灵气。前路风雨将至,敌影暗藏四方,可此刻满仓物资在手,心中那份悬着的焦虑稍稍落地。

丹药疗肉身之伤,符箓掩行藏之迹,法器挡突袭之险,灵石续灵力之源。四样物资齐备,分藏多处,渠道不绝,往后无论遇上何等追杀围困,或是久居深山闭关苦修,皆有兜底依仗,不至于身陷绝境,束手待毙。

只是筹备物资从无终点,眼下存量仅够应对一时之危,往后仍需借着商行与人脉,持续源源不断增补各类储备,日日不辍,时时留心,方能真正做到有备无患,以凡俗烟火间积攒的微薄底气,去应对修行路上无穷无尽的不测风波。

苏玄宸缓步关上仓房木门,布下外层迷踪阵纹,转身隐入夜色长街,身影消融在万家灯火、市井喧嚣之中,不留下半分踪迹,只留满仓静立的物资,默默等候未来不知何时降临的危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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