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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90章 根基稳固 静待时机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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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前数月搅动金陵各方势力、埋设无形引线、坐观仙门内耗,每一步皆提前以算经推演利弊,预判三派会生出何种猜忌、江南分部管控会显露何等漏洞、凡世豪门与黑市会做出何种趋利选择,事态走向全然贴合推演结果,不曾生出半点超出预判的意外变数。

如今凌霄固守老牌尊长、锐意扩张少壮、中立游离幕僚三派的所有底牌、软肋、远期图谋,皆刻印在苏玄宸灵台之内:玄庚长老欲夺宗主之位、私藏苍梧赃玉的死穴;云衍少壮派依附宗主、根基单薄的短板;三执法一脉无兵无财、唯卷宗可制衡的困境,彼此制衡、相互倾轧的因果脉络,随手便能梳理分明。

他不必再耗费心神逐日推演,只需每旬汇总一次南北讯息,稍作演算,便能预判仙门下一步动向,三派矛盾起落如同手中丝线,收放由心,牢牢拿捏掌控。日后若玄庚一派狗急跳墙、少壮派借机扩张权柄、中立幕僚遭遇打压,各类变数皆有提前备好的应对分寸,不会临事慌乱,失了蛰伏隐忍的本心。

四、苍梧残脉安稳保全,生养道统留有根芽

当年苍梧山覆灭,四散奔逃的同门族人是苏玄宸心头最重的牵绊,亦是他隐忍蛰伏、不肯轻易与凌霄正面抗衡的根本缘由。经此番仙门防备网络残破、外围监视处处空缺的契机,他借城郊附庸草木小门、深山无人山谷,将散落九州的苍梧残脉尽数收拢安置,三处隐秘藏身山谷层层布设草木隐匿禁制,借天地木气遮掩族人身上独有的建木道韵,避开凌霄巡山灵犀探查。

各处山谷储备充足粮米、低阶护身符箓、基础木道修行典籍,指派年长可靠的同门主事,定下隐忍藏形、不显露木息、不与仙门起冲突的规矩。此前凌霄数次派遣私修进山搜捕,皆因巡哨人手短缺、底层杂役消极应付,连山谷外围都未曾踏足,残脉族人得以安稳修行、休养生息,再不必终日东躲西藏、朝不保夕。

苏玄宸定下铁律:若无掀翻苍梧旧案的万全时机,残脉绝不踏出山谷半步,绝不主动出手与凌霄修士厮杀,保全苍梧千年木道根芽,待沉冤昭雪之后,方能重兴祖山道统。如今族人性命、修行、居所皆有稳妥安置,这一桩压在他心头多年的重担,终于稳稳落地,再无流离倾覆之忧。

五、大局既定,敛心守静,静待天时

柴房油灯灯花轻爆,苏玄宸将记载四方根基梳理完毕的麻纸卷起,归入最深一层暗格,又取干梧木屑填满缝隙,隔绝灵息外泄。至此四大根基尽数稳固:情报网四通八达、市井人脉深植凡俗、推演观势足以掌控凌霄派系走向、苍梧残脉安稳藏身,数年一环扣一环的蛰伏布局,已然全部落地成型,再无短板缺漏掣肘行事。

窗外秦淮夜色沉沉,渡口灵舟零星停靠,千里之外凌霄白玉仙宫之内,三派依旧为宗主之位、江南灵矿、道法正统持续拉扯内耗,政令阻滞、人心涣散、防备虚空的颓势一日重过一日,玄庚为首的围剿元凶一派,被少壮、中立两派层层制衡,势力持续损耗,自顾不暇,再难调动全境力量打压楚清涵、销毁苍梧相关罪证。

楚清涵身处清云小筑,每日安心核对江南账册、寻访人证,虽依旧步步谨小慎微,却再无致命阴私圈套接踵而至,这份安稳,亦是全盘布局衍生而来的善果,苏玄宸心底那一缕少时梧林相交的牵挂,依旧妥帖收于灵台一隅,不扰大局决断,只作独行长路一点温软念想。

万事俱备,只欠天时。

苏玄宸心中清晰知晓,此刻虽根基稳固、仙门破绽百出,却仍未到当庭清算、掀开苍梧沉冤的最佳时机。玄庚长老手中尚有私藏高阶法宝、数百私修护卫,若贸然拿出全部证据,狗急跳墙之下,必会屠戮金陵取证之人、进山围剿苍梧残脉,多年筹谋会折损大半。需待凌霄宗主寿元将近、传位大典在即,玄庚与云衍两派争夺宗主之位的矛盾抵达顶峰,两派彻底决裂、无暇联手之时,再完整呈上江南贪墨、围剿苍梧、私分古梧灵根的全部铁证,借三派制衡之势,一举孤立元凶长老,方能做到两全:既清算当年血债元凶,又保全楚清涵与苍梧全族。

《清静经》云,致虚极,守静笃,万物并作,吾以观复。苏玄宸缓缓坐于蒲草之上,调匀周身木德气息,敛去心中所有躁动,不再急于求成、不生轻举妄动之念。金陵四方根基已固,凌霄派系矛盾尽在掌握,苍梧残脉安然无恙,所有铺垫尽数完备,余下唯有一字:等。

他依旧日日樵采入市,混迹市井烟火,不增一分动作,不减一分防备,冷眼静观千里之外仙门权斗持续发酵,静待那场能一举定乾坤的绝佳时机缓缓降临。前路风波虽未落幕,执棋之人根基已牢,守心蛰伏,静候风云定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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