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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19章 昆仑墟入 分配机缘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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执法长老当即出言反驳,语气带着不满:“苏客卿初入宗门,不知秘境深浅,内层传承凶险万分,交由中立长老监管,若是出了纰漏,谁来承担责任?况且我等派系常年镇守秘境,理应享有优先权。”

苏玄宸神色不变,从容应答:“镇守秘境之功,宗门自有俸禄嘉奖,不可与秘境传承机缘混为一谈。上古秘境传承,本就为天地大道所留,当授于有德有缘之人,而非派系私产。若是长久由两派私相瓜分,外围宗门离心离德,日后秘境开启,人心涣散,反而容易滋生祸乱。中立宿老素来不涉党争,公允持正,由其监管,最为妥当。至于内层凶险,我可提前推演禁制弱点,布设预警符文,随行护卫修士调配周全,风险可降至最低。”

他字字句句,都站在宗门大局的角度,以大道公心立论,既点明了派系垄断机缘的弊端,又给出了稳妥的管控方案,无人能挑出明显破绽。

凌霄子心中快速权衡利弊。他原本招揽苏玄宸,便是想要借其声望收拢底层宗门人心,苏玄宸此番均衡分配,恰好契合他拉拢中立势力、削弱对手派系的目的。虽然己方无法独占内层机缘,但也打破了元老一派独吞部分传承的局面,整体利弊相当,甚至长远来看,公允分配能平息宗门积怨,对自己稳固宗主之位大有裨益。

沉吟片刻,凌霄子率先颔首:“苏客卿所言,兼顾大局与公允,我深以为然。秘境机缘分配,便依此策施行。”

天帝端坐上方,微微颔首,并无异议。中立长老纷纷附和,后山元老一派见大势已定,纵使心中不甘,也不敢当众违逆宗门大局,只能勉强应允。

议事之中,苏玄宸又针对秘境准入的考核规则提出调整,废除往日派系内定弟子的旧规,改为公开试炼,以推演地脉、辨识灵草、应对禁制的能力择优录取,进一步削弱两派安插亲信的空间。他全程只论秘境规制、大道法理,绝不提及朝堂权斗,不刻意讨好凌霄子,也不得罪对立派系,一碗水端平的姿态,落在所有人眼中。

议事结束,各方长老陆续离场。凌霄子心腹看向苏玄宸的目光多了几分忌惮,元老一派则收起了先前的敌意,中立修士对他好感大增,不少中小宗门代表私下里纷纷向他拱手致意,感念他为底层修士争得了生存的空间。

走出凌霄殿,山间云雾缭绕,风掠过殿宇飞檐,发出轻响。蔺玄机的隐秘神念悄然传入苏玄宸识海:“方才议事,你均衡分配机缘,不偏不倚,已然拉拢了大半中立势力与外围小宗门。凌霄子虽没能独占内层传承,却也乐见你打压对手派系;元老一派吃了亏,却也不敢贸然与你为敌,毕竟你手握完整墟图,秘境之事日后处处离不开你。”

苏玄宸缓步走在山道之上,指尖轻触腰间客卿玉符,低声以神念回应:“我本就无意偏袒任何一方。凌霄内部两派争斗不休,唯有中立势力壮大,才能制衡双方,不让任何一方独大。我借着分配机缘,埋下人心的种子,日后清议堂后续追查旧案、翻查当年昆仑墟图谱篡改的冤案,这些中立修士与外围宗门,便是可以借助的力量。”

他心中清楚,今日的机缘分配,只是制衡各派的第一步。昆仑墟是凌霄宗的根基命脉,掌控秘境规则,便等于握住了宗门半数的人心走向。他以客卿的身份,站在公心的立场上打破派系垄断,既不会被凌霄子视作一味依附自己的附庸,也不会被敌对派系当成必除的眼中钉,反而为自己在波诡云谲的宗门格局里,开辟出了一块中立的生存空间。

回到寒玉灵泉洞府,三重复合大阵依旧无声运转,隔绝外界窥探。苏玄宸步入静室,将今日议事的各方反应一一记下,在推演帛纸上勾勒出各派势力的微妙变化。中立派系的倾向已然松动,底层宗门对他多有拥戴,凌霄子对他愈发倚重,元老一派虽有不满,却暂时无力发难。

窗外灵泉潺潺,松影摇曳。他知道,这场围绕昆仑墟的博弈只是开端,往后秘境开启、旧案追查、宗门权斗,步步都要拿捏分寸。以公允立身,以推演为刃,以人心为棋,在凌霄宗各方势力的夹缝之中,稳步布局,一步步靠近当年冤案的核心真相,这便是他此刻最稳妥的行事之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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