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0章 借刀收官 人脉丰收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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数年苍梧血海深仇,到今日,终于攒下足以撼动凌霄子地位的整套凭据。
道家云:夫兵之善者,不战而屈人之兵;谋之善者,收人心于先,取罪证于后。罪证为刃,人心为基,二者兼备,方可行大事。
罪证累累握于掌心的同时,人心的收拢,亦在稳步向前。
经昆仑墟机缘的公允分配,朝堂之上苏玄宸始终恪守中立公允,不结私党,只论法度利弊,再加上穆怀、韩渡两桩案子,皆是处置往日欺压小宗的权臣,各州来参会的中小宗门,愈发倾心于苏玄宸。
往日畏惧凌霄子威势,敢怒而不敢言的诸多中立势力,态度愈发明朗。不少中立元老私下遣门下子弟前来西隅客卿洞府,不做公开的拜谒,避开凌霄子遍布主峰的密探,只在夜色掩护之下,于洞府外的松林之中相见。
有人送来宗门珍藏的推演古籍,有人悄悄告知凌霄子党羽的隐秘动向,有人直言,待到日后朝堂对决,愿意站在公道一方,当庭声援。他们尚且不敢公然与凌霄子撕破脸面,毕竟凌霄子根基太深,一朝倾覆不易,却已经愿意暗中提供助力。
底层散修、坊市修士之间,流言亦悄然流转。众人感念苏玄宸分发墟图残卷,保全无数小派弟子性命,不恃强凌弱,行事坦荡公道。民间声望,一日盛过一日。
只是苏玄宸心中十分清醒,如今纵然人证物证在手,中立势力人心所向,依旧不是当庭发难、一举扳倒凌霄子的时机。
凌霄子经营数十载,党羽盘根错节,主峰卫所不少将领仍是他的心腹,天帝心中依旧存执衡之道,不愿朝堂掀起滔天动荡。若是此刻贸然把全部罪证抛出,凌霄子狗急跳墙,煽动麾下势力,极有可能引发仙宗内部大乱。大荒之外,妖部、邪教环伺,一旦凌霄仙宗内乱,万千修士,便要遭受战火祸乱。
贸然摊牌,快意是一时,可结局未必能如人所愿。
借刀杀人这一阶段,就此收官。两大行凶长老倒台,铁证尽数归集,人心持续向己方靠拢,却还不到最终决战之时,需要寻求外部的强援,作为后手底牌。
北境。
北境苦寒,常年风雪漫天,乃是凌霄仙宗抵御域外妖寇的第一道防线。楚清涵镇守北境边关,手握数万边军,麾下将士久经战阵,兵锋精锐,不受主峰朝堂派系过多裹挟。若是能够与楚清涵缔结军盟,拿到北境边军这一支外援,待到日后当庭对峙,一旦凌霄子想要狗急跳墙动用主峰卫所,北境军盟,便可形成制衡,不至于让朝堂之争演变成无边兵祸。
这便是下一步的去路。
夜色笼罩西隅客卿洞府,露台之上山风浩荡,卷起苏玄宸的衣袂。暗卫立于身后,低声禀报。
“先生,一切已然齐备。罪证副本已经妥善分装,一部分留在洞府密室,另一部分交由暗卫分路转移,多线藏匿,避免一处失手尽数被毁;苍梧旧部各处蛰伏人马,已然收到密讯,进入二级戒备,随时等候号令;去往北境的山川路径,大荒险隘,已经全部勘定完毕。”
苏玄宸抬眼望向北方,隔着千山万水,仿佛看得见北境连绵不绝的风雪边关。
“穆怀、韩渡已然失势,罪证到手,人心渐归,借刀之局,到此收束。”苏玄宸声音沉静,带着一路行来沉淀下的厚重,“主峰之内,我们已经拿到所能拿到的全部筹码。然朝堂之内,终究是龙潭虎穴,凌霄子根基未倒,卫所兵权尚在其党羽之手。想要掀翻这盘积弊,不可只依靠主峰内部的人心与证据。”
“北境楚清涵,手握边关重兵,为人刚正,素来看不惯主峰之内权奸弄权。我要亲赴北境,与她相见,缔结军盟外援。有北境边军作为外部制衡,待到将来把凌霄子全部罪证公之于天下之时,方能镇得住乱局,不至于酿成宗门内战。”
“洞府这边,多重阵纹不可松懈,解毒灵材留足备用,继续盯紧天牢卫靖远,提防凌霄子狗急跳墙杀人灭口。天机谷往来传讯,全部使用星纹密符,万万不可留下纸质痕迹。我离去的消息,对外只称外出勘察昆仑墟外围地脉,不可泄露北境之行的真实目的。”
暗卫躬身领命:“属下谨记。”
一轮冷月悬于主峰云海之上,清辉遍洒万千殿宇。
第二单元借刀杀人的篇章,缓缓落下帷幕。人证物证双双落袋,仇敌受挫,人心归附,但真正的风浪,尚在远方北境风雪之中。主峰的博弈暂告一段落,下一场谋划,将在漫天风雪的边关,徐徐开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