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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67章 北境困局 揭露私心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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帐中火光摇曳,映着楚清涵坚毅却疲惫的脸庞。她从军多年,见惯沙场生死,可面对来自后方的算计,依旧难掩心中的愤懑。

“他心中打的算盘,我看得一清二楚。”楚清涵声音低沉,字字掷地有声,“若是魔兵大举来犯,北境防线吃紧,我若是战败,镇北军溃败,他便可以借机夺下北境兵权,安插自己的心腹接管。若是我拼死守住防线,可军中物资匮乏,将士伤亡惨重,军心涣散,我也会心力交瘁,最后只能被迫向他妥协,接受联姻,俯首听命。”

“无论北境是胜是败,于他而言,都有好处。唯独受苦的,是十万戍边将士,是北境沿线的万千百姓。他为了一己夺权的私欲,拿整个北境军民的性命做筹码。”

这一番剖白,将凌霄子的私心算计,层层剥开。

苏玄宸静静听完,心底思潮翻涌。

世间最可怖的,从来不是域外魔祟的刀兵,而是身居高位之人,把家国社稷,当作自己博弈的棋盘。魔域的魔兵,明刀明枪,可以奋力抵挡;可来自朝堂内部的暗箭,防不胜防。

“大帅,你说的这些,可有留存实证?”苏玄宸问道。

楚清涵点头,伸手将桌上一叠密函、簿册全部推到苏玄宸面前:“这些,都是我暗中搜集的。军饷调拨的副本、秘境公文的抄录、各州兵力调动的密报,还有往来驿传的残件。只是这些东西,都不能轻易公之于众。凌霄子耳目遍布军中,若是被他察觉,会立刻销毁证据,甚至会对我身边的人下毒手。”

“我一直隐忍不发,也是苦于没有合适的时机。若是贸然将这些事上奏天帝,凌霄子大可狡辩推诿,反咬我心怀不轨,拥兵自重。如今你奉天帝诏令巡阅北境,手握巡阅权柄,这些证物,终于有了可以托付之人。”

苏玄宸伸手接过这叠卷宗,指尖触到纸页冰凉。卷宗之上,记录的不只是权谋阴谋,更是无数边关将士的血泪。

“我明白。”苏玄宸神色郑重,“这些证物,我会妥善保管。但眼下,还不能立刻呈递天帝。”

“如今魔潮迫在眉睫,魔域随时会发动总攻。倘若此刻就把凌霄子的罪证全盘抛出,主峰朝堂必然大乱。凌霄子狗急跳墙,说不定会做出更加疯狂的举动,进一步截断补给,甚至暗中勾结魔祟,那北境便会万劫不复。”

“当下第一要务,是守住八百里镇魔防线,抵御魔兵入侵。天机谷地下密道的物资,先用来稳住军心,修补各处破损的镇魔大阵。我们一边御敌,一边继续搜集更多确凿证据,等到战事稍稍平稳,再择机回禀天帝,清算这一桩桩祸乱边防的罪责。”

楚清涵闻言,缓缓点头。她戎马多年,深知大局轻重。家国危亡在前,不可逞一时意气。

“我懂。”楚清涵长长吐出一口浊气,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,“只是北境的困局,远不止于此。军中还有凌霄子安插的细作,潜伏在各个营寨。有的是将领,有的是斥候,平日里不动声色,暗中传递军情,打探大营虚实。这些人,也如同埋在防线之内的毒刺。”

苏玄宸眸光一凝:“细作之事,我也有所预料。凌霄子既然处处算计北境,必然会在军中埋下眼线。”

帐外风雪依旧呼啸,远方隐约传来魔炁涌动的低沉轰鸣,仿佛魔域的兵锋,已经在远方虎视眈眈。

中军大帐之内,两个人把北境的重重困局、凌霄子的全盘私心,尽数摊开。

外有魔域魔潮压境,内有权臣暗下黑手。十万镇北军,既要直面域外的刀山血海,又要提防身后的阴谋诡计。

楚清涵抬眼看向苏玄宸,眼底藏着旧年故人的情谊,却又保持着将帅的克制:“苏玄宸,北境已是危局。接下来,我们要同仇敌忾,一边抵御魔兵,一边清理内患。前路凶险万分,你也要多加小心。凌霄子不会就此罢休,他的暗手,还会源源不断伸向这片边关大地。”

苏玄宸望向墙上那幅偌大的北境舆图,图上处处皆是危机。

“我既奉诏而来,便不会退缩。守国门,清奸佞,二者,皆是我辈应当承担之事。”

火光跳动,映在二人的面庞之上。帐外风雪漫天,魔域的阴影笼罩在八百里镇魔防线之上,一场内外交织的苦战,已然迫在眉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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