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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71章 如期来犯 布局御敌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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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清涵亲自坐镇玄冰堡主阵眼。她双手按在阵台之上,一身修为尽数放开,灵流顺着阵纹四下流淌。苏玄宸立于阵台一侧,并不亲自上阵搏杀,而是双目微阖,指尖不断掐算,观阵纹流转,预判魔兵进攻的落点。每当魔将集中力量轰击某一处堡墙,苏玄宸便即刻开口报出方位,楚清涵立刻调动阵力,将复合大阵的灵光向那一处偏移补足。

“西北方三里,魔将合力,欲破地脉阵基!”

“东南角,魔祟聚敛阴魂,要施蚀魂邪术!速以生机阵纹阻隔!”

一声声报点,冷静清晰,不带半分慌乱。

复合大阵层层叠叠,有御敌之纹,有净化魔气之纹,亦有修补损毁的自愈阵道。魔火轰在堡墙,火光炸开,可大阵灵光流转,被损毁的阵纹便缓缓重聚复原。魔将满心以为一轮狂攻便可踏平玄冰堡,不料每一次全力重击,都被大阵提前化解。魔兵前赴后继冲锋,靠近堡墙百丈之内,肉身便被清灵道炁不断损耗,还未摸到城头,便已有大批魔卒倒地消亡。

魔将暴怒,接连施展魔域的上古邪法,黑雾翻腾,万千冤魂在黑雾中哀嚎嘶吼。可大阵承苍梧建木一脉的生机大道,道家言“生可克死,阳可伐阴”,那些怨魂邪祟一入阵域,便被生生涤荡,化作缕缕消散的灰烟。

西路冰封河谷,魔兵本想搞一场奇袭。他们踏着厚厚的冰河,借着风雪掩护,悄无声息向前潜行,以为能够神不知鬼不觉摸到后方粮草营寨。孰料苏玄宸早已算到此地适合迂回偷袭,早早在此布置了一批预警阵盘,又埋伏下一支精锐游骑。

魔兵刚刚行至河谷中段,脚下冰层之下,骤然亮起层层禁制灵光。埋伏在两侧冰崖之上的镇北军将士一跃而出,灵术、法器齐齐落下。河谷狭窄,魔兵挤在冰道之中,施展不开人数优势,前后受袭,顿时大乱。魔兵想要掉头撤退,河谷出口又被阵光封死,进退两难,只能在漫天风雪之中被动挨打,死伤无数。

三路战场,到处皆是厮杀的巨响。风雪混杂着血腥之气,弥漫整条北境防线。魔兵本是挟雷霆之势奔袭而来,满心以为可以一举冲破边关,长驱直入,荼毒关内万万里山河。可万万不曾料到,每一处进攻,都撞在了预先布好的罗网之中。

魔兵虽悍不畏死,奈何复合大阵死死压制他们赖以立身的魔炁,地利、预判尽皆落在镇北军手中。魔众每向前推进一寸,都要付出海量伤亡。旷野之上,魔兵尸骸层层堆叠,漆黑污血融化冰雪,又再度冻结成乌黑的坚冰。

有小部分据点,依旧承受不住魔兵疯狂的亡命冲击,堡墙被魔火轰出裂痕。守寨军士一边拼死抵御,一边点燃求援灵讯。邻侧隘口收到信号,即刻按照预先定好的方略,派出驰援队伍。同时苏玄宸远程调整大阵,将周边阵道灵光倾斜过去,替岌岌可危的据点分担压力,不至于被魔兵单点突破。

大战自三更打到天色微明。

东方天际,一缕淡淡的鱼肚白,艰难穿透沉沉魔霭与漫天风雪。

一夜血战落幕,三路魔域大军,发起一波又一波的狂猛冲锋,却始终无法撕开镇北军整条防线。到处是魔兵的残躯,空气中魔毒的戾气被大阵不断净化消散。魔兵锐气已然受挫,先前那种一往无前的凶狂,被无尽伤亡磨去大半。

玄冰堡的阵台之上,楚清涵收回按在阵盘上的双手,指节微微泛白,重铠之上落满积雪,沾染点点魔火灼烧的焦痕。一夜催动大阵,耗损巨量灵力,纵然有高阶灵石补给,也难掩一身疲惫。她抬眼望向关外,远方魔兵的潮水,终于缓缓向后退却。

“魔兵攻势,暂歇了。”楚清涵长舒一口寒气,声音略带沙哑。

苏玄宸睁开双眼,眼底略带倦意,只是神色依旧沉静。他望向舆图之上标记的三处战场,三路魔兵尽皆受挫,死伤惨重,却依旧保有残余兵力,并未彻底溃败。

“只是暂退休整。”苏玄宸缓缓说道,“魔军主将受挫,必会重新整合部众,稍作歇息之后,还会再来强攻。今夜一战,我们守住了全线,可大战远未结束。魔将尚有杀招,不可有半分松懈。”

关外,漫山遍野的魔兵尸骸,在风雪之中静静横卧。幸存的魔兵向后收拢,沉沉魔云依旧笼罩北境的北方天际,如同悬在十万镇北军头顶的一柄屠刀。

各处烽燧依旧燃着烟火,传令兵骑着灵驹,冒着风雪往来于各个堡垒之间,传递战报。捷报一点点汇总而来:东路青石峡守住,西路河谷伏击打退偷袭之敌,中路玄冰堡巍然不倒,整条北境防线,稳稳攥在镇北军手中。

营中将士,熬过一夜死战,虽满身伤痕,却无半分颓丧。先前物资匮乏带来的惶惑,早已被实打实的胜利冲散。他们知道,身后便是关内万千黎民,身前有完备大阵,有充足丹药灵石,更有大帅运筹,有苏先生推演预判,便有守住家国的底气。

只是谁都清楚,这一夜的坚守,仅仅只是血战的开端。魔域大军主力未灭,真正的恶战,还在后头。风雪依旧呼啸,八百里边关,人人枕戈待旦,磨兵砺刃,静待魔兵的下一轮狂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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