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0章 北境秘境 夺回资源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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玄冰堡帅帐,烛火如豆,映满案头堆叠如山的卷宗舆图。
北境军中潜藏的细作已经分批处置完毕,大营内外耳目肃清,南北密盟的后方根基方才稳稳扎下。可苏玄宸心中清楚,仅仅清除内奸,尚不能让镇北军真正挣脱凌霄主峰的桎梏。十万将士戍守苦寒北疆,要养兵、要修械、要炼制疗伤御魔的丹药,处处离不开灵材晶石。
而北境一隅,本自有一处上古遗留秘境,名唤玄墟。
此秘境自上古时代便随北境雪山地脉一同沉眠,相传上古之时,有北方水德真仙于此闭关修行,遗下灵泉矿脉,地产冰魄晶石、寒芝雪参,皆是适配北境修士修行的至宝。按上古旧制,玄墟本归镇守北疆的镇北军管辖,秘境产出,尽数用来供养边关戍卒。
可自凌霄子把持宗门权柄之后,一纸主峰诏令,便将玄墟的掌控权收归凌霄仙宗。他派遣自己的心腹阵法师,在秘境出入口布设层层锁墟禁制,把玄墟牢牢封死。每年仅有寥寥数次,由主峰派人进入,采摘开采灵材,大半奇珍尽数运回主峰库房,余下一星半点,才会拨给北境充作军资。
这般分配,全凭凌霄子一念喜怒。想要便多给几分,不喜便百般克扣。先前大战过后,镇北军军械阵器损毁无数,伤兵无数,急需玄墟出产的冰魄晶石修补阵基,寒芝雪参调和魔毒,凌霄子却以“秘境灵脉损耗,宜当休养”为借口,紧闭墟门,一粒灵材也不肯下放北境。
楚清涵为此数次上书主峰,奏请开放玄墟,每一道奏本,皆石沉大海。
帅帐之内,楚清涵指尖抚过一张泛黄的古旧舆图,图上绘着玄墟秘境的轮廓,眉眼间藏着一丝郁气。
“玄墟近在北境疆土,地脉扎根于我北疆冻土,本该供养守土之人。如今反倒成了凌霄子拿捏北境的筹码。他手握玄墟开闭之权,便是扼住了镇北军的咽喉。军资粮草,阵材丹药,样样要看主峰脸色。一日拿不回玄墟,北境便一日不能真正自立。”
道家有言,地有分野,物归其主,山川所产,当济一方生民。玄墟扎根北境千山冻土,灵气自北境地脉而生,却被远隔千里的主峰把持攫取,本就违了天地山川的至理。
苏玄宸立于案旁,目光落在那张古旧墟图之上。他手中持有完整昆仑墟推演图谱,而天下灵脉本就脉络相通,玄墟虽为独立秘境,却与昆仑墟地脉暗相勾连。苍梧算道,本就擅长观地望气,推演山川禁制的虚实。
“凌霄子布下的锁墟禁制,看似牢不可破,实则是强行以主峰的外来灵力,镇压北境本土地脉。如同一枚铁钉,硬生生楔入血肉之中,纵能一时封锁,却与本地灵脉天生相悖。”苏玄宸指尖顺着舆图上山川纹路缓缓游走,眸光沉静,“我可以借算道推演,勘破这套锁墟大阵的破绽。不必暴力破阵,强行摧毁,那样会损伤玄墟内里的灵脉根基。只消寻得禁制阵眼的疏漏,重调地脉流转,便可让玄墟的机缘,重归北境执掌。”
楚清涵闻听此言,眼中微光一闪,却也存着几分顾虑:“那锁墟禁制,乃是凌霄宗数位顶尖阵法师联手布设,层层叠叠,内外共有七重阵网。主峰心腹常年驻守墟口,若是动静太大,一旦被主峰察觉,凌霄子大可借‘擅动宗门秘境’的罪名,向天下道门声讨于我。”
“这点我已然思虑周全。”苏玄宸道,“不兴兵戈,不轰碎阵纹,不掀起惊天异象。只寻禁制之中地脉衔接的缝隙,顺着北境本土冻土的生机灵韵,迂回化解主峰施加的锁墟之力。外人远远看去,只会当是玄墟地脉自行变迁,禁制力量自然衰颓,看不出半分人为推演篡改的痕迹。”
当夜,二人便率领少数亲信亲卫,离开玄冰堡,奔赴玄墟的入口。
玄墟的门户藏在北境千仞冰峰之下,一处幽深冰谷。谷口寒风呼啸,冰雪漫天飞舞,冰崖之上,一道道淡金色的阵纹若隐若现,流转凌霄仙宗独有的灵力光泽,七重锁墟大阵层层叠叠笼罩整片山谷。几名凌霄子派来的守墟修士,身披主峰道袍,立于冰谷隘口,神色倨傲。他们不受楚清涵调遣,只听命于凌霄主峰,平日里对镇北军将士多有轻视。
苏玄宸并未直接靠近墟门,远远立于风雪之中,双目微阖,催动《通天算经》。
刹那之间,万千山川地脉的景象,在他心神之中徐徐铺展开来。脚下冻土之下,一条条灵脉如同大地的血脉,蜿蜒奔涌。玄墟秘境,就如同大地腹中的一处囊袋,丰沛灵气自地脉源源不断涌入秘境之内,却被那七重锁墟大阵死死困住。主峰阵法师布下的禁制,以凌霄山的金行灵力为本,强行压制北境水寒地脉,两相冲突,无数细微的裂痕,便藏在大阵的层叠缝隙之间。
苍梧一脉木道,主生机调和,不以蛮力相抗,专擅顺地脉之势,导山川之气。苏玄宸袖中溢出缕缕青碧微光,点点木灵飘飞而出,落向冰谷四周的冻土。这些木灵不冲击金色阵纹,只是钻入冰雪之下,顺着地脉游走,感知每一处阵基、每一处锚点的强弱虚实。
风雪卷过衣袂,苏玄宸立于冰天雪地,久久不言。万千演算在心底往复推演,将七重大阵的每一处阵眼、每一处灵力接驳的疏漏,一一拆解。
楚清涵立于一旁,静静守护,目光望向冰谷深处。谷内隐隐透出秘境独有的清冽灵光,那是无数北境将士求而不得的修行机缘,如今却被外人牢牢锁死。
足足三个时辰过去,夜色已深,一轮寒月悬于雪山之巅。
苏玄宸缓缓睁开双眼,眸中倦色浓重,推演这般规模的上古秘境禁制,极耗神魂心力。
“找到了。”苏玄宸声音略带疲惫,“七重锁墟大阵,并非严丝合缝。凌霄宗阵法师,终究不熟悉北境的冻土地脉。他们布下的第三重与第五重阵网的衔接之处,强行以金灵压制北境寒水地脉,日久年深,地脉暗流冲击之下,已然生出三处天然破绽。这三处破绽,便是整套禁制的命门。”
他抬手,指尖在虚空描摹,将大阵破绽的位置、地脉流转走向,一一显化于半空。淡淡的灵光图谱悬浮风雪之间,将锁墟禁制的内里肌理,展露在楚清涵眼前。
“不可直接击碎阵纹。”苏玄宸指着图谱,继续解说,“我们要做的,是借北境自身的寒水地脉,迂回消解主峰禁制的掌控权。以玄冰堡留存的镇北军兵道血气为引,再辅以苍梧木道生机,顺着三处破绽渗入阵基,一点点置换掉凌霄主峰留在阵眼之中的灵力烙印。待到主峰的灵力印记被彻底冲淡,这套锁墟大阵,便再也不受主峰操控。玄墟秘境的开闭之权,会重新交还扎根于此的北境地脉,也就是交到你的手中。”
“到那个时候,墟门依旧会对外维持大阵表象。远在凌霄主峰的阵法师,隔着万水千山,只会感应到大阵灵力衰减,只会归罪于北境地脉异动,绝不会想到,是人为推演,夺了他们的掌控权。”
楚清涵凝神细看虚空之中的推演图谱,心中豁然开朗。
二人即刻返回玄冰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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